遠遠看去,不像個臨時避難的棚子,倒像一間紮紮實實的小木屋。
村裡人看了,都覺得好,紛紛效仿。
於是,各家炭窯前面的棚子,一個個都變成了小木屋。
沿著山腰排開,像是憑空長出來的一片村落。
孩子們也有了事做,每天揹著揹簍去割草,回來喂兔子。
小兔子可可愛愛,吃起草來腮幫子鼓鼓的。
孩子們喜歡得不行,割起草來比誰都賣力。
大人們卻壓力更大。
男人們要麼上山打獵,要麼滿山找葛根、挖野菜。
劉英的男人老趙傷了腿。
村裡的赤腳醫生幫他用草藥敷了傷口。
又用了幾塊木板夾住,用布條纏緊,說先養著看,能不能好、能好成什麼樣,誰也說不上。
公公婆婆年紀大了,在水裡嗆了大半天,寒氣入了肺,一天到晚咳個不停,指望他們倆幹活,似乎也指望不上。
一家的重擔,全壓在了劉英瘦弱的肩膀上。
她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燒水做飯,洗衣服。
交待兩個孩子割草要跟緊村子裡的哥哥姐姐們。
再背上揹簍上山找吃的。
首到半下午趕回來伺候三個病患。
幾天下來,人瘦了一圈,眼眶陷了下去,嘴唇也起了皮。
涼哥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這個從前懶散的單身漢,忽然像變了個人。
跟其他的男人一樣,早出晚歸。
今天給劉英家送只兔子,明天挖一堆葛根悄悄放在她家門口。
後天又砍了一捆柴整齊地碼在她家棚子後面。
村裡人看見了,都假裝沒看見。
能怎麼辦呢?
如果不是涼哥幫忙,劉英怕是真要累死了。
可事情還是被劉英的婆婆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