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了,又不是第一次捱打,她有兩個兒子,捨不得走的。
劉英的公公也從炭窯裡鑽出來,佝僂著背咳了兩聲:“老婆子,劉英呢?”
老婆子沒回答他。
她站在木棚門口,叉著腰,對著那片黑漆漆的樹林繼續罵:“劉英你今天晚上不準進來睡覺,敢進來,打斷你的腿。”
老頭子嘆了口氣,轉身回了炭窯。
婆婆罵夠了,低頭看著兩個還光著身子的孫子,火氣又上來了,伸手戳著大孫子的腦門子。
“你們倆,先去穿上衣服,連媽媽偷男人都看不住,今天都不準吃飯了。”
大男孩低著頭,只希望媽媽跑快些,更快一些。
小男孩抓緊哥哥的手,他好怕,但他不能說。
劉英家發生的事,胡娟家並不知道。
此刻,一家人正圍著小石桌,捧著奶白的魚湯喝得呼嚕呼嚕響。
一大條魚燉了整整一個小時。
湯熬得奶白奶白的,上面撒一把野蔥,香氣首往鼻子裡鑽,喝一口,鮮得能咬掉舌頭。
吃完飯,周大平伸手摸了摸胡娟鼓鼓的肚子,故意捏了捏:“吃這麼多,要不要散步消食?”
胡娟靠在他肩上,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行,咱們在山頂的平坦處走走。”
周大安站起來收拾碗筷:“你們去吧,我不去了,我用樹藤織個漁網,明天網魚去。”
“這麼黑怎麼織?明天天亮再織唄,也不急著這一會兒。”胡娟看著周大安。
奶奶從角落裡翻出手電筒遞過來:“帶上手電吧,擔心有蛇。”
胡娟探頭看了看外面,月亮己經升起來了,銀白色的光灑了一地,除了樹林,山路看得清清楚楚。
“月亮這麼亮,我們看得見,不要浪費手電的電池了。”
三個人空著手出了山洞,沿著山路慢慢走。
夜風從谷底吹上來,涼絲絲的,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溼氣。
遠處的山影層層疊疊,在月光下像一幅淡墨的畫。
“也不知道山下的洪水全部退完了沒有。”
胡娟踩著月光,步子輕快。
“還得選地方蓋房子呢,總這麼住在山上,也不是那麼回事。”
周大平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是啊,一家人擠在那麼小的棚子裡,需求都不好解決。”
三個人都笑了。
——的決解麼怎是人別道知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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