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來財嘴裡嚼著紅薯，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確實，我要是有錢，不吃飯都想去看看。”
桌上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李桂蘭想了想，覺得好像是那麼回事。
試探著問：“那你覺得，我女兒可以？”
“不知道可不可以。”
男人搖了搖頭。
“只聽說她很漂亮，我這也沒見過，得見了才行。五十塊錢一個月的工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五十塊一個月？”李桂蘭的眼睛瞪圓了，筷子差點掉在桌上:“我的娘。”
兒媳婦王桂香端著碗，手微微抖了一下。
五十塊一個月。
要是自己能去就好了，以後想吃啥就吃啥，天天吃雞蛋婆婆也不敢說。
她低著頭，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彷彿己經吃上了那天天不斷的好東西。
她偷偷看了三個招工的人一眼。
男人繼續說：“工錢是高，要求也高。皮膚要白，要漂亮，身段也得好。”
王桂香看了看自己粗糙黝黑的手，悄悄縮了縮。
那點心思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算了，自己應該達不到要求。
胡娟媽媽李桂蘭想了想，嘆了口氣：
“我女兒白確實是白，遺傳我的。但她不高啊。我看算了，反正她去做工，錢也不會給我。”
“正常身高就行，也不用太高。”
男人看著李桂蘭，眼神里帶著幾分認真。
“工錢的話，如果她能面試上，您作為她的媽媽，可以在我這兒預支她一年的工錢。”
李桂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一年，六百塊。
這個數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她心裡，盪開一圈圈漣漪。
她放下筷子，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那……”
她抬起頭，目光閃了閃。
“你們什麼時候走？能不能順路去看看她？她現在在周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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