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檸檬雞爪的授業事理順，院門外就傳來輕輕的拍門聲，張氏挎著菜籃子站在門檻外，搓著沾了點麵粉的手，臉上帶著幾分試探的神色。
冷卿蘊掀著竹簾把人迎進來，心裡還帶著點疑惑：這辰光張氏本該在作坊灶間忙活，再過個把時辰工人就要下工吃午飯，怎麼反倒跑過來了？
“張嬸，這陣兒正忙備午飯的節點，是作坊裡出什麼事了嗎？”冷卿蘊給她倒了碗涼白開遞過去。
張氏捧著水碗抿了一口，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開了口：“卿蘊，就是作坊灶房裡熬豬油攢下的那大盆油渣，之前我見你倒出來之後一首沒吩咐怎麼處理，我這心裡揣著疑惑就跑過來問問。”
要是作坊用不著……她還想能不能拿點回家去，給娃們改善改善伙食，當然冷卿蘊要是不同意，她也絕無二話。
說這話時她指尖都輕輕攥緊了菜籃子邊，眼底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許。
這年月油渣可是金貴的葷腥東西，尋常農戶家半年都聞不著點油星子呢。
冷卿蘊指尖點了點灶臺邊沿，略一琢磨就有了妥當安排，語氣乾脆利落：“你回去通知大夥，明日中午咱們就用這些油渣調餡，包二合面的大包子，再熬上一大鍋糯香的玉米碴粥。之後再去地裡摘些嫩豆角，切碎了和油渣拌在一起調餡，蒸出來香得能飄半條街，每人分三個熱包子，玉米碴粥管夠敞開喝。”
張氏眼睛一下就亮了，剛要應聲，又想起什麼似的追著問：“那……除了包子，咱們旁的配菜還要不要另備點？”
“明日灶房裡有什麼就做什麼，其他的不用問。”冷卿蘊語氣淡淡把話說得透亮。
但這些油渣全部得留在作坊裡做餡，誰都不許私下往家帶。
要是今兒開了這個口子，往後指不定有人故意不把豬油熬透，帶著厚厚油的油渣都要偷摸往家拎，咱們這開作坊是做生意，不是做散財的慈善堂。
之前的時候，她也看到有人偷吃油渣，但沒有帶回去，可以當做看不見。
如果有人私自帶走，不問，就是偷，這種人也不會留在作坊裡。
還好，這些人還算是守規矩，知道少吃一點不帶走，沒人管你。
張氏心裡一緊，連忙把那點小心思收得乾乾淨淨，連連點頭應聲：“嬸子明白道理！這就回去把話傳給大夥，保管沒人碰那油渣半根手指頭，老老實實都留著蒸包子。”
說罷轉身腳步匆匆地往作坊趕，生怕耽誤了灶間備午飯的時辰。
瞅著日頭還沒爬到正午，離工人下工還有小半個時辰的空檔，冷卿蘊拎起擱在牆根的竹編小桶，就往河裡走去。
正好，現在己經到了螺吃的時候，她多抓一些回來。
到時候，拿去鎮上賣，又是一筆錢，不過現在還是沒辦法。
得找人幫忙抓，一文錢一斤，肯定有很多人要給她抓。
所以在去河裡的路上，一邊想著，一邊怎麼不需要自己去抓田螺。
她也不可能天天抓，得去做其他的事情！所以，還得是村裡的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