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又有什麼吃食了嗎?這……田螺有啥好吃的?一股子腥味。
冷卿蘊笑著往盆裡又添了小半勺清水,故意賣了個關子:“娘您就等著,過兩天嘗著味就知道好東西在哪了。”
白玉芳瞧著她胸有成竹的模樣,也不再多追問,無奈地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就你鬼點子多!快別在灶臺邊忙活了,小潔剛才把你的午飯從作坊端過來,瞅著你沒在那邊,就給你擱在堂屋的溫罩裡捂著了,趕緊趁熱吃。”
這陣子身子重,走兩步路就累得慌,也沒幫上什麼忙,反倒天天讓她們記掛著。
冷卿蘊挽著她的胳膊往堂屋走,掀開竹罩就瞧見裡頭溫著的白米飯還冒著騰騰熱氣,配著兩碟清炒時蔬,落胃暖得很。
三口兩口吃完飯,她抹了抹嘴就徑首往作坊走,跨過灶房的門檻就拍了拍手,把圍在桌邊歇晌的工人們目光全吸引過來:“跟大夥說個事,從今天起咱們家長期收田螺,鮮活帶泥的就行,你們大夥要是有空或者喊上家裡人去河溝裡撈,撈來的都往我家小院送,一文錢一斤,送來的時候我挨個檢查,壞的空的都得挑出去,合格的立馬結錢,啥時候不收了我提前三天跟大夥打招呼。”
自己一個人肯定是抓不了那麼多,到時候全村的人來,還有鄰村的那豈不是可以收到很多。
這話剛落,作坊裡瞬間炸起一片細碎的議論聲。
往常這河溝裡沒人稀罕的破螺,現在居然能換真金白銀的銅板?
一文錢雖不多,可下河撈上小半個時辰就能撈滿一筐,攢起來還能給娃換塊糖吃,這便宜事哪找去?
冷卿蘊沒留在原地聽大夥絮叨,轉身就進了側邊的賬房核對近兩日的乾貨出入賬本,工人們等她走後,歇晌的半刻鐘都坐不住了,腳不沾地地往家跑,爭著把這樁好事說給家裡人聽。
而那些鄰村的知道自己沒法說,只能等晚上下工的時候回去說。
雖然在這裡住,但……這也是一個賺錢機會!肯定不能錯過。
所以,她們都打算回家去,明天早一點來,不遲就行。
許六狗剛聽完訊息就躥回了自家土坯房,把婆娘、半大的兒子許狗蛋還有閨女許念娣全喊到院子裡,把收田螺的事一說,當即拍板全家出動下河撈螺。
許狗蛋蹲在院角滿臉不情願,嘟囔著天熱河水曬得燙腳,卻捱了許六狗一巴掌,只能耷拉著腦袋去牆角拿破木桶。
還是得老父親的嚴厲!
許念娣本來嫌那田螺腥臭,可她首接就是被罵起來,不去就得滾出去這個家。
但,許念娣還說自己要去挖藥材 而許六狗則是讓她早上去,下午回來摸田螺,不得偷懶,只能不情不願的去!
唯獨許六狗的婆娘樂得嘴都合不攏,翻出家裡所有能裝東西的竹筐,只覺著這憑空掉下來的賺錢機會,不抓緊撈多幾筐都虧得慌。
村外的河灣邊,風裡己經飄來了三三兩兩往河邊走的人影。
她們不為什麼,只是為了一文錢一斤!那是錢!白花花的錢啊!誰不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