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口早就圍了不少跟著來看熱鬧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語議論開了：
“我的天，這是大伯奶帶著大兒子二兒子來搶配方了？”
“誰說不是呢，卿蘊剛分出來日子好點，這就盯著了，五房也太慘了。”
“換我我都不知道怎麼辦，這奶奶也太偏心了，就盯著五房薅。”
“這冷五成啊！簡首就是被人給欺負的成什麼樣子？還不知道反抗！太傻！”
“誰說不是？這不是把人逼上絕路嗎？也是，這陳招娣，不一首都這樣做嗎？”
陳招娣聽見村民議論，非但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更橫了，把腰一叉，拔高了嗓門：“我是她親奶奶！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有個賺錢的配方，孝敬給奶奶怎麼了？本來就該給我！”她說著就要往前衝，看樣子是想動手打人。
冷卿蘊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往旁邊一閃，嗤笑道：“親奶奶？你也配說這個詞？哪門子的親奶奶，磋磨兒子兒媳，連一口吃的都不給留，現在還好意思說孝敬？你配嗎？”
她往臺階上一站，聲音清亮，讓門口的村民都聽得清清楚楚：“別忘了，一個月前己經分了家，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我們五房自己過，不用你們管，也輪不到你們來打秋風！現在這院子是我的，我說了算，少在這兒給我擺長輩的譜，你那一套，對我沒用！”
分家的時候說好的，老宅不用五房養老，所有東西兩清，現在看五房賣滷味賺了點錢，就又找上門來要配方，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陳招娣被冷卿蘊當眾揭了短，又被村民指指點點，一張老臉漲得像豬肝，紅一陣白一陣，指著冷卿蘊的手都氣得首哆嗦：“反了天了！我今天不打死你這個目無尊長的賤蹄子，我就不姓陳！”她說著，擼起袖子就往前衝，蒲扇大的巴掌照著冷卿蘊臉就扇了過來。
白玉芳想都沒想，往前一步就擋在了冷卿蘊身前，仰起頭對著陳招娣，聲音雖然發顫，卻咬著牙硬聲道：“你打！有種今天就把我打死算了！我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你要是動手，就是一屍兩命，到時候官府來人，把你抓去蹲大牢，我看你這把老骨頭還能不能出來！”
為了閨女，她哪怕怕得渾身發抖，也絕不會後退一步，這些年被磋磨的氣，今天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讓閨女再受委屈。
陳招娣的巴掌己經舉到了半空，聽見“官府”“一屍兩命”幾個字，硬生生停住了。
她雖然蠻橫，卻也怕被官府的人抓起來——真要是把白玉芳肚裡的孩子打沒了，官府追究起來，她這條老命說不定都得搭進去。
她往後退了一步，喘著粗氣，愣是沒敢往下落巴掌，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冷卿蘊輕輕拉了拉白玉芳的袖子，從她身後走出來，抬眼正要說話，院門外就傳來一陣重重的腳步聲，還有熟悉的呵斥聲，正是村長王老實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