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老天爺啊!”陳招娣看著他這副沒皮沒臉的樣子,氣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猛地站起來,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首指著冷五成的鼻子罵:“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天天回老宅吃白食,你自己有媳婦有閨女,回去吃她們的不行嗎?非要來霍霍我們老兩口?我們都多大歲數了,能有多少嚼穀給你造?”
她跺著腳,唾沫星子橫飛:“你怎麼就不聽我的?白玉芳那個賤人敢跟你和離?她就是嚇唬你罷了,你怎麼就真信了!趕緊回去跟她們過,別在我眼前晃悠!”
白玉芳和冷卿蘊兩個賤人,就知道欺負她,總有一天,會讓這兩賤人知道什麼是錯!
給一個配方怎麼了?這是兒媳婦還有孫女該做的!
冷五成嚥下嘴裡的糊糊,嗤笑一聲,抬眼懟回去:“娘,要是當初你不去冷卿蘊那兒鬧著要配方,能有這麼多事嗎?當初分家你點頭點得比誰都快,現在反倒怪我了?再說了,配方我確實不知道,卿蘊那丫頭根本不告訴我,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說著他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糊糊,吧嗒著嘴說:“反正我餓了就來爹孃這兒吃,你們要是敢不給,我就坐在院門口鬧,讓全村都看看你們怎麼對親兒子。我被趕出來,沒非要回老宅住,己經算給你們面子了,我住那牛棚都沒抱怨一句,你們還嫌我吃得多?”
一碗糊糊見了底,他起身自己去灶臺邊舀,舀了滿滿一大碗又坐回來,蹺著二郎腿繼續吃:“我就在這兒吃飽喝足,天經地義。”
冷五成早就破罐子破摔了,本來好好的日子,被爹孃攪和得妻離子散,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這幫人不說愧疚,還天天埋怨他吃白食,那他還客氣什麼?反正爛命一條,能吃飽就不錯了。
就算是被村裡的人說,那他也沒有辦法,總不能餓死吧?
陳招娣被他懟得一口氣上不來,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你,你這個逆子!”
坐著的冷西成抬了抬眼皮,啥也沒說,低下頭繼續扒自己碗裡的糊糊,彷彿沒看見這場鬧劇。
對於冷西成而言,如果不吃,被這個五弟吃的差不多,餓的只有他。
他才不想餓肚子,雖然娘會給他開小灶,那也是開小灶。
這個時候也得吃的飽飽!
冷大成和冷二成早就忍不住了,這三天來,他倆罵得嘴皮子都磨破了,冷五成要麼裝沒聽見,要麼心情好才懟兩句,半點用都沒有。
這會兒倆人看著他那副樣子,氣得肝疼,可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醒,真是什麼法子都沒有。
趙翠花坐在邊上,端著碗偷偷樂。
雖說冷五成天天來吃,多多少少分走了些糧食,她心裡有點不舒服,可看著大哥二哥還有公婆這番吃癟的樣子,她可比吃了肉還開心。
她男人是老三,可公婆心裡只有老大、老西,還有那個十二歲的小閨女,他們三房什麼時候有過好處?
現在看著冷五成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寧,她樂得坐山觀虎鬥。
也就老西最沉得住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可那又怎麼樣,冷五成這沒臉沒皮的樣子,誰來都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