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可能不疼？
十幾年的夫妻情分，從花樣年華的大姑娘跟著他熬成了滿臉風霜的婦人，說斷就斷，那點情分哪能說沒就沒。
可再疼又能怎麼樣？
要是再接著跟他耗下去，等到最後受徹骨傷害的，只能是她肚子裡還沒出世的孩子，還有兒女己經跟著遭了十幾年罪的兒女。她賭不起，也耗不起了。
“簽字！！”白鐵棍終於沒了半點耐心，往前踏出的腳步重重往地上一跺，首接把那點最後留著的情面碾得粉碎。
跟這種糊塗蛋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唾沫星子，再耗下去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今天這和離書，必須板上釘釘落定了，半分拖泥帶水都不能有。
“我不籤！！”冷五成梗著脖子耍起了橫，蹲在地上把眼一閉，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他就不信了，這一家人還能把他強按了簽字不成？
話音還飄在風裡沒落地，冷卿蘊早就忍到了極致。
她抬腳就往冷五成的小腿肚上狠狠踹了過去，那一腳用足了力氣，硬邦邦的靴底磕在骨頭上，疼得冷五成嗷的一聲就從地上蹦了起來。
冷卿蘊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寒潭，抬手就摸出別在腰後的短匕，“噗嗤”一聲就狠狠紮在了八仙桌的桌面上，刀刃沒進去半寸，顫悠悠的匕首柄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她抬眼死死盯著疼得呲牙咧嘴的冷五成，聲音裡不帶半分感情：“還敢說不籤？我一家人被你害了十幾年還不夠慘是不是？趕緊給我籤！”
指尖往寒光閃閃的匕身上輕輕一拂，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要吃什麼：“你大可以選擇不籤，不籤的話，今天這兒就首接辦喪事，你成了喪夫的，看誰還能來攔我。兩個選擇，你自己挑。”
她是真服了這種冥頑不靈的貨色，一家子被他的愚孝和自私坑得差點連飯都吃不上，苦日子熬了十幾年還不夠，現在還想賴著繼續拖下水？
冷卿蘊這渾身帶著戾氣的狠勁兒，首接把在場的幾個人都嚇愣了。
胡三妹本來還想上前勸兩句，看著那把扎進木桌的匕首，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白鐵棍手裡的手都差點沒攥穩。
“我告訴你，籤不籤由不得你。”冷卿蘊往前邁了半步，眼神像淬了毒似的釘在冷五成煞白的臉上：“你也別覺得我是嚇你，前幾天你爹帶著人跑來這兒搶糧食，是誰一刀砍在他手背上，讓他連著半個月連筷子都拿不住？現在是好了沒錯，”
她指尖輕輕敲了敲刀柄，發出清脆的聲響，嘴角扯出點冷得刺骨的笑：“下次他要是再敢來鬧事，我就敢首接把那隻手剁下來。”
她頓了頓，看著冷五成嚇得連連後退的模樣，慢悠悠補了句：“要是你再敢耍橫賴著不走，下次首接抹脖子的就是你。”
她心裡透亮得很，冷五成這哪兒是捨不得和離，分明就是打的好算盤，想著拖著耗著，等哪天白玉芳心軟了把他請回去。
他就能接著像以前那樣，躲在娘幾個身後當甩手掌櫃，每天心安理得吃現成的肉，半點不用為家裡的日子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