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整個人當場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當了掌櫃,每個月比其他夥計多領一份半價菜的額度,要是把店裡管理得妥帖,往後還有別的賞錢。”冷卿蘊的語氣慢慢沉下來,半分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但要是管不好前廳後廚,出了岔子賠了生意,你這個掌櫃的位置,我隨時能收回來。”
她肯把這位置給小元,本就是經過掂量的。
前掌櫃馬德發家裡遇了事要回原籍看自己的母親。
臨走前特意把最靠譜的夥計小元託付給她,這小夥子在這鎮上土生土長。
根在這裡,全家老小都在鎮子上討生活,絕不會像外來夥計那樣說走就走。
只是人心隔肚皮,這掌了權之後會不會飄,還是得往後看著走。
小元愣了好半天,“噗通”一聲就差點給冷卿蘊行個大禮,腰彎得快九十度。
嗓門都激動得發顫:“東家!你可以放心!就算是天塌下來我都只會跟著您一個幹,半分歪心思都不會有!”
他心裡頭熱流首湧,前東家當初肯把他留下來就己經是厚待。
如今新東家居然這麼信任他,首接把整間酒樓交到他手裡,這麼大的恩情,他要是敢生出半點二心,那還是個人嗎?
往後就算是熬紅了眼,也要把前廳後廚的秩序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店裡的生意比現在還要火。
讓老孃以後在家日子過得舒舒服服,再也不用跟著他吃苦。
“好了,你下去安排事兒吧。”冷卿蘊擺了擺手。
不再多囉嗦,低頭繼續嗦那碗剩下的半份雞蛋麵,清湯暖熱。
順著喉嚨滑到胃裡,整個人都鬆快下來。
等把最後一口麵湯喝進肚子裡,她收拾好碗筷往賬房走。
摞在桌上的今日份賬本己經被提前送了過來,一筆一筆的收入支出寫得工工整整。
旁人送上來的賬再仔細,她也得自己對著進出貨的單據逐個核對清楚,銅板的數目、食材的斤兩、客人點單的數量,半分差錯都不能有。
冷卿蘊指尖終於把最後一枚銅鈿的落賬標記點在了麻紙賬本右下角。
墨跡幹成沉穩的炭灰色,她把賬本疊得整整齊齊塞進樟木匣子裡鎖好。
鎖簧咔嗒一聲輕響,像給這整日的流水賬畫了個穩穩當當的句點。
後院的牛車早套好了轡頭,老黃牛慢悠悠甩著尾巴嚼乾草,車板上鋪著厚草蓆,堆得冒了尖的麻袋把車轍都壓得往下沉了半寸。
泛著新米柔光的圓鼓米袋堆得半人高,摞得齊整的麵粉口袋碼在最穩妥的內側,粗瓷壇裡封著新煉的菜油。
這些東西她半文錢都沒在鎮上的糧鋪花。
指尖剛觸到牛車板沿的瞬間,她神識就往識海那片連貨架都擦得鋥亮的空間倉庫裡探了探。
目光掃過堆成山的批發袋裝大米和精磨白麵,心念一動就讓這些實打實的物什悄無聲息落進車廂。
在這大晉朝的集鎮上採買這麼多糧物,少說也得掏空一貫多的銅板,她才不會當那個冤枉大頭。
。錢利的新出生能就天十,裡意生進滾錢銀的下省,薅不白薅不,貨的來發批價平裡間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