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晨霧還沒完全散開,冷卿蘊才踏出空間,就聽見門外傳來小清輕悄悄的叩門聲,
盆裡的溫水剛換上,還浮著兩片新鮮的玫瑰花瓣。
她舒舒服服地洗去一夜的睏乏,銅鏡裡的少女眉眼清亮,唇瓣還留著昨晚在空間吃櫻桃的淡紅,半點看不出熬了一整夜的倦意。
“小姐您可算醒了!”小清掀著棉門簾走進來。
手裡舉著串裹著晶瑩糖殼的冰糖葫蘆,紅得透亮的山裡紅裹著焦脆的糖衣,剛從小巷口的老攤鋪子裡買的,還沾著清晨的風涼勁兒:“我方才去街上買早點,順嘴問了問價,這縣城的米價、菜價比咱們鎮上貴出三成還多,連賣個燒餅都要多掏兩文錢。”
一旁跟著進來的小潔“咔嚓”咬碎一塊糖殼,酸得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接話:“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和小清昨天吃完晚飯就繞著這幾條主街轉了大半圈,打聽著巷口第三家那家掛著‘福來酒樓’牌子的鋪子打算關店盤出去,可到現在都沒找到合適的買家!”
她把剩下的小半顆糖葫蘆塞進嘴裡,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把昨天摸清的底細說得一清二楚:“不是沒人想要,就是掌櫃開的價有點高,比同地段的其他鋪子高出二百兩,好些來問的老闆都猶豫著說要再等等,可那個姓吳的掌櫃半點不急,天天還照常開門炒菜招待客人,半點要急著出手的樣子都沒有。”
小清在旁邊補了句,她們倆昨天本來還想再多挖點內情,結果都要回家去,街邊的攤鋪都收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事兒沒來得及細打聽,本想著今早再出去接著問,偏巧趕上小姐醒了,就先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冷卿蘊指尖敲著桌面,眼珠轉了轉就把這事琢磨透了:“照你們這麼說,這個吳有德擺明了就是不差錢。酒樓現在還在賺錢,他根本沒必要急著賤賣,怕是守著這麼個旺鋪,就是想等個真正懂行、能接住這家酒樓名頭的有緣人,不是那種買過去就想賺快錢糟蹋招牌的主。”
她在心裡偷笑,可不就等著自己這個“冤種”上門嗎?
反正她現在手裡握著源源不斷的滷味貨源,空間裡臘肉臘腸堆成一座山了,哪裡還差這幾百兩銀子。
等會兒換身男裝再去藥鋪走一趟,把空間裡那株足有三百年的老山參出手,嘩啦啦的銀子入賬,別說盤下一家酒樓,就連後續採買食材、僱師傅的本錢都全有了,簡首是躺著把錢賺了。
“那小姐,咱們現在就過去找吳掌櫃談嗎?”小清眼睛一下子亮了,攥著帕子的手都有點發燙,滿腦子都是往後縣城裡有了自家的酒樓,往後大小姐的生意肯定能越做越大,再也不用守著大河村那點小地方打轉。
冷卿蘊點了點頭,指尖點過小潔鼓起來的腮幫子,慢悠悠開口:“去肯定是要去的,不過我把話說在前頭,這酒樓盤下來之後,咱們不能立刻就扔著不管。得留一個人在縣城盯著,把新僱的跑堂、後廚師傅全都教會咱們家的滷味方子,把店裡的規矩都立穩了才能回大河村。你們兩個心裡得有數,看人眼睛放尖點,別被油滑的夥計哄得團團轉,平白讓人佔了便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