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巧合。
什麼地瓜涼鬧肚子,什麼嘴饞想吃辣條,什麼黃二妹剛好翻牆闖進來,根本就是冷五成和他那新娶的婆娘設好的圈套。
故意支開小雪調走小玉,瞅著院裡人多眼雜大家放鬆警惕的瞬間,讓黃二妹摸進來下死手。
怕是打定了主意要把白玉芳肚子裡的孩子踹掉,甚至乾脆讓她一屍兩命,回頭還能賴成是意外,半分罪責都落不到他們自己頭上。
但是黃二妹就是很愚蠢,沒看到院子裡還有其他的嬸子在嗎?
這都敢出手,不會以為這些事情有人看到也當作啞巴吧?
更何況,這些人都是來她的作坊幹活,根本不可能會是當作看不見。
黃二妹真是愚蠢到家,不會真的是以為別人都會偏袒她?
一個剛嫁進來的新婦第二天就被全村給招惹,怎麼可能會不記恨?
還是一個寡婦,看來以前都是靠撒潑打滾得來的東西。
如今,在她冷卿蘊這裡是不可能得到,她不吃壓力,也不吃道德綁架這一套。
這下子,沒人可以護的了黃二妹這個人,做過的事情就要承擔後果。
冷卿蘊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軟肉裡,那點痛感讓她胸腔裡的火氣燒得更旺。
她抬眼看向小玉小雪,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們兩個現在進去守著夫人,寸步不離。她醒了之後給她熬點清粥。”
話音還沒落完,她轉身就往院外衝去。青布鞋底踩過泥土地上的小石子,帶起一陣風,速度快得像道掠過去的影子。
她當然記得半個月前,黃二妹堵在她家小院門口罵街,她當時就撂下狠話,黃二妹要是再敢動白玉芳一根手指頭,她絕對讓對方連本帶利百倍償還。
結果才過去多少天,這婆娘就敢下這麼重的死手。
還有她那個便宜老爹冷五成,蠢得簡首讓人可笑!
白玉芳好歹跟他過了這麼多年日子,肚子裡揣著的也是他冷五成的親骨肉,他居然為了這麼個心狠手辣的毒婦,幫著一起算計前妻。
當初白玉芳帶著她從冷家老宅淨身出戶,沒要半畝地半間房,都己經退到這個份上了,這一家子居然還想著趕盡殺絕,真當她冷卿蘊是泥捏的,半點火氣都沒有嗎?
白大柱西兄弟見狀,魂都差點飛了,連忙甩開步子跟上去,可他們幾個常年在田裡勞作,腿上哪裡比得過早就天天晨跑、練過一陣子身手的冷卿蘊,沒跑出去半里地,就被甩在後面老遠,只能看著前面那道纖細卻硬挺的背影,越跑越遠。
小潔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小玉和小雪,也連忙踮著腳跟上去。
她倒不是擔心自家主子會吃虧,冷卿蘊那身手,尋常兩三個漢子都近不了身,黃二妹那蠢貨的婆娘根本就近不了她的邊。
可冷家老宅一大家子十幾口人,到時候肯定會七嘴八舌亂潑髒水,往自家主子頭上扣“以下犯上、大鬧宗祠”的帽子,她必須趕在那些碎嘴的老傢伙開口前,先把道理佔住,半分虧都不能讓主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