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分家!後斷親!每天大魚大肉》第604 章她們聽不到啊(1)

作者:清風拂楊柳徐徐·1個月前

院門外攢動的人頭裡,那個早先就去作坊給冷卿蘊家通風報信的張嬸子往前一擠。

粗布帕子往腰帶上一塞,亮著嗓門首戳戳往王老實跟前遞話:“村長!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輩子說句公道話,人家白家兄弟和卿蘊丫頭說的全是在理的,半分沒冤枉那毒婦!”

這話像火星子落進乾柴堆,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氣的鄉鄰瞬間又炸出連片的附和,拳頭攥得咚咚往院牆上砸,混著塵土的怒聲撞得房樑上的蛛網都簌簌往下掉:

“那可是西條活生生的命啊!三條揣在肚子裡的娃,還有玉芳嫂子半條身子都泡在藥罐子裡!黃二妹這都敢下死手,擺明了是把咱們大河村立了幾十年的族規當成擦腳布,半分沒把全村人的臉面放在眼裡!”

“我們就是刨地為生的莊稼漢,沒讀過縣衙裡的大道理,可也曉得往活人身上下絆子謀財害命是要遭雷劈的!今天要是輕饒了她,往後外村人指不定要戳著咱們脊樑骨罵大河村藏毒婦!”

嚷嚷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拎著鋤頭往地上一摜,發出哐當的巨響;有大娘攥著爛菜葉都要往黃二妹身上砸,要不是被旁邊人攔著,早就砸得她滿臉的爛菜葉。

王老實捏著旱菸袋的手都浸出了冷汗,菸絲燒空了都沒察覺,嘴皮子動了半天愣是沒想出能壓下眾怒的話。

他哪裡是不想趕緊拍板把把這事塵埃落定?

要是他做的不好。

稍不留神要麼寒了莊戶人家的心,要麼落個處事不公的話柄,此刻當真是站在中間左右為難,腦門上的抬頭紋都擰成了疙瘩。

冷卿蘊深吸一口氣,夏夜悶熱的風灌進領口,她攥緊的拳頭又緩緩鬆開。

清冽的聲音穿透嘈雜的人聲,清清楚楚落進所有人耳朵裡:“先前村長說的處置法子可以照做,但是——我還有幾個附加條件,半分不能打折扣,少一個字今天這事咱們就轉頭往縣衙走,什麼私了的話都不用再提。”

她眼底漫過一絲極淡的冷光,面上看不出半分多餘情緒——明面上礙於鄉鄰情面,不好真把人往死裡折騰落個話柄。

可黃二妹敢往她娘肚子上踹的那一腳,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等會兒把該走的流程全走完,這婆娘被逐出大河村、沒人護著的時候,有的是法子讓她把欠的血債千倍百倍地吐回來。

在大河村這段時間她動手,有人會懷疑她,不如等到離開之後再做打算。

王老實懸到嗓子眼的心臟“咚”的一聲落回肚子裡,差點長長撥出一口濁氣,連忙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都帶著點鬆快:“你說丫頭,只要是合情理不越界的條件,我這個當村長的今天全給你做擔保,沒人敢攔你。”

“不多。”冷卿蘊抱著胳膊站在臺階下,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首,聲音冷得像浸了井水裡的石頭:“二十兩賠罪銀子,現在就要首接到我的手上,少一文都不行。原先說好的給我娘磕一百個響頭謝罪,我再加一百,總共兩百個,每一個都得結結實實磕出響,少一個就不算數。剩下跪祠堂、寫休書、趕出大河村的規矩,照舊按之前說的辦。”

她頓了頓,眼神陡然掃過癱在地上只剩半口氣的黃二妹,聲音裡裹著毫不掩飾的鋒刃:“還有最後一條,等她被休出家門以後,永生永世不許再踏足大河村的地界半步。哪天要是被我撞見她偷偷摸摸溜進來作怪,我當場就能把人往死裡打,到時候還望村長別攔著,也別事後再來找我問罪責。”

眼底藏著的那點寒意,冷得王老實都下意識打了個顫。

他活了六十年,從來沒見過哪個十歲的小丫頭,身上能帶著這麼重的狠氣。

他心裡自然清楚這丫頭沒說出口的心思——黃二妹敢謀害她親孃,往後指不定她會用什麼法子收拾這毒婦,可此刻全村人都在氣頭上。

黃二妹全族都沒人幫腔,他半句話都反駁不了,只能咬著牙點頭:“行!這些條件我全替你盯著,族裡的族老輪班守著,半分都差不了。”

冷卿蘊沒再接話茬,只是往前伸了伸細白的手掌,往冷家眾人的方向抬了抬——意思明明白白,銀子先掏出來,少在這兒跟她裝聾作啞耍滑頭。

王老實見狀立刻轉頭,旱菸袋往冷家三房一群縮著脖子躲人的方向狠狠一指,怒聲呵斥:“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回屋湊銀子去!真要等著我帶著村裡民兵把你們家的箱櫃都撬開來搜嗎?”

“我可沒有半毛錢給她填窟窿啊!”趙翠花一聽要掏銀子,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手擺得快飛出殘影,腳底下往後退了三步遠,“分家都分乾淨了!黃二妹是五房家的媳婦,她自己作死害人性命,跟我們三房半文錢關係都沾不上!憑啥我們給她掏銀子賠罪?要銀子沒有,要命一條!”

她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二十兩銀子她都沒有,讚了大半輩子才十兩,掏出去等於要了她的老命。

要是現在不趕緊撇乾淨,要是冷卿蘊問她要,那可不行!指不定連她養老的錢都要被訛走,半分好處落不著還惹一身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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