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多了一個敵人。
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最好冷卿蘊被折騰得待不下去,灰溜溜地離開大河村,再也不回來。
那以後,大河村的生意就都是她的了。
她要一步一步起來,讓許六狗再也不敢看不起她,讓王桂花那個賤人給她提鞋都不配。
至於她那個弟弟?以後的地位也會是最低,誰也不敢說什麼。
到時候,許家上下事事都得供著她,她也不會客氣。以後整個許家,都得她說了算。
張婆子站在柴堆邊,越罵越起勁,唾沫星子橫飛,把冷卿蘊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許念娣就站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兩句,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她知道,張婆子肯定會去搞事的。
她什麼都不用做,等著看戲就行。
而此時的新作坊裡,冷卿蘊還完全不知道柴堆邊的這場密謀。
她正站在切粉的案板前,手把手教小森怎麼下刀。
小森是她的小廝,會一點點的武功,學什麼都是很認真,那十五六歲,手腳勤快,人也老實,就是沒什麼經驗,切出來的粉條總是粗細不均。
冷卿蘊一邊示範,一邊跟旁邊圍著的幾個嬸子講解要點:“下刀要穩,手腕別晃,力度要勻,這樣切出來的粉條才好看,煮的時候也不容易斷。”
幾個嬸子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還湊上來問兩句。冷卿蘊也不嫌煩,一個個耐心解答。
一整天忙得暈頭轉向,從晾粉房到磨粉房,再到篩粉間、包裝房,腳不沾地地轉。等最後一批粉條入了庫,賬房先生把今天的賬目核對完,外頭的天己經擦黑了。
到了下工的時辰,工人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說說笑笑的,一天的疲憊都寫在臉上,卻也透著踏實。
冷卿蘊揉了揉發酸的腰,跟小森說了之後,往自家小院走。
“卿蘊回來啦?快來吃飯!”
白玉芳早就站在院門口等著了,一看見她的身影,立刻迎了上來,伸手想接她手裡的賬本,又怕自己手涼,就側身讓她先進屋:“飯剛做好,還熱著呢,快進屋暖暖。”
“娘,以後做好飯你就先吃,不用等我。”冷卿蘊走進院子,笑著說,“天氣冷,飯菜涼得快,你餓了就先吃,別總等著我。”
晚飯一般都是小玉或者小桃做,作坊的食堂只做中午一頓。
那些住在宿舍裡的工人,下了工都是自己做飯。
宿舍那邊不管男宿舍、女宿舍還是夫妻宿舍,都各有六個灶臺,可以輪流著用。
至於她們怎麼吃,是幾個人湊一起煮,還是自己單獨做,那就跟冷卿蘊沒關係了。
食堂那邊,除了中午飯點,其他時候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去。
食堂裡存著不少食材和調料,要是放開了讓人用,愛佔小便宜的肯定會偷偷往家裡拿菜拿油,今天拿一把,明天舀一勺,日積月累下來,也是不小的數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