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證給您做得妥妥帖帖！”
繡娘們七嘴八舌地應著，立刻就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
量尺，畫樣，裁剪……繡坊裡很快就只剩下剪刀劃過布料的“咔嚓”聲，和針線穿梭的細微聲響。
沈知瑤沒有走，她就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忙碌。
她想看看，是不是隻有自己覺得不對勁。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個時辰後，裁剪好的布料雛形，己經被分到了各個繡娘手裡，開始進行縫合和刺繡。
就在這時，繡坊裡年紀最長、手藝也最好的張繡娘，忽然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她舉著一件剛縫合了一半的衣料，眉頭緊緊地皺著，臉上全是困惑和遲疑。
她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站起身，拿著那塊布料，走到了沈知瑤面前。
“掌櫃的，”她把聲音壓得很低，指了指手裡的東西，“您……您來看看這個。”
沈知瑤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接過來一看，那是一件用最柔軟的粉色天蠶絲裁剪的衣料，正是那份尺寸最小的訂單之一。
“怎麼了，張姐？”
張繡孃的嘴唇動了動，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她又指了指訂單附帶的那張小樣圖。
“掌櫃的，您看這……這要求。它說……要在胸前這個位置，加上兩串細小的流蘇。”
她的手指，點在小樣圖上那兩個微微凸起的點上。
沈知瑤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那兩串所謂的流蘇，畫得極為精細。細如髮絲的金線，串著米粒大小的紅珊瑚珠，就綴在胸前最頂端的位置。
可以想象，穿上這件衣服的人，只要稍微走動一下，那兩串小小的流蘇，就會跟著身體的動作，不停地晃動、搖曳。
這根本不是為了美觀！
這是一種……極具侮辱性和挑逗性的設計！
“還有這個。”張繡娘又翻過另一張單子，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一件，要求背後完全不用布料，只用幾根細細的絲繩，像……像綁粽子一樣，交叉綁起來。”
“我……我做了三十多年的針線活了，給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給青樓裡的當紅姑娘，都做過貼身的衣裳。可……可我從沒見過這樣的……”
張繡孃的臉上，血色褪盡。
她抬起頭，看著沈知瑤，眼睛裡帶著一絲驚恐。
“掌櫃的，恕我多嘴。這……這不像是正經人家穿的衣裳啊。”
“這倒像是……倒像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後院裡，那些被買來當玩物的小姑娘……穿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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