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密報中提到的，揚州一帶近年頻發的失蹤女童案。
也閃過了另一張臉。
一張在清河鎮時，會因為賺了銀子而眉飛色舞，也會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的臉。
他的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堵住，一股暴戾的殺意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記下。”
謝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轉身，不再看那兩個己經癱軟如泥的人販子，目光重新投向前方漆黑的山路。
彷彿這件事，己經在他心裡畫上了句號。
他對陳驍下令，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分二十人出來，把這些孩子，即刻送去淮安府衙。
告訴淮安知府，人，讓他審。莊子，讓他查。三天之內，我要結果。”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查不出來，讓他提頭來見。”
“是！”陳驍沉聲應道。
謝昭邁步，準備重新上馬。
可剛走兩步，他的腳步又停住了。
他回頭，目光落在了那群孩子中最小的那個女孩身上。
女孩蜷縮在地上，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也許是火把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緊緊閉著眼，一雙髒兮兮的小手死死攥著懷裡的一截東西。
那似乎是一個布偶斷掉的半截腿，上面沾滿了泥汙。
謝昭看著那隻小手，看著那截破爛的布偶，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在清河鎮時，那個女人送他的那支紫檀木蘭簪。
後來簪子在火場裡被燒斷了，他也固執地將那截斷簪收了起來，日夜帶在身上。
都是斷掉的東西。
都是……唯一的念想。
一股說不清的煩躁湧上心頭。
謝昭猛地抬手，解下了身上那件厚重而溫暖的玄色大氅。
他沒有走回去，而是隨手將大氅朝著陳驍的方向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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