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拿朝廷的命案，給自己換一條活路？”
是，她確實是想拿這個情報換命。
可又不全是！
那些被拐走的女孩子，讓她想起了自己在現代看過的那些令人髮指的新聞。
她做不到。
做不到在知道了這種事情之後，還只想著自己。
那股被冤枉、被看輕的屈辱感，混合著對金玉山莊的滔天怒火，瞬間壓倒了她對謝昭的恐懼。
“我玩花樣？”
沈知瑤猛地抬起頭，一把推開他撐在桌上的手臂。
她的力氣，對他而言，不啻於螳臂當車。
可謝昭卻沒防備她會突然反抗，手臂被她推得晃了一下。
趁著這短暫的空隙，沈知瑤立刻轉身，手伸進自己貼身的小荷包裡一陣摸索，
掏出了一張被她體溫捂得溫熱、又被揉得皺巴巴的紙。
她將那張紙，拍在了謝昭面前的桌面上！
“你看看！”
“七天前！金玉山祝莊的管事，親自登門，砸下一千兩定金，要我的錦繡閣，加急趕製十件這樣的衣服！”
她指著單子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點給謝昭看。
“你看看這上面寫的！胸字首紅珊瑚流蘇！背後僅用絲繩交叉綁縛！
還有這個！胸圍一尺八！一尺八是多大你知道嗎？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成年女人的尺寸！”
“他們要買的不是衣服！”
沈知瑤的眼眶，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
“是刑具！是用來包裝那些可憐孩子的刑具！是給那些喪盡天良的畜生取樂用的！”
謝昭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那張被她拍在桌上的紙上。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他緩緩地、慢慢地，伸出手，將那張皺巴巴的紙單，從桌上拿了起來。
然後，他一把，將那張紙，死死地攥進了掌心！
紙張在他的手心，發出不堪重負的、被擠壓揉碎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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