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沒了之前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沈知瑤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
說這隻貓瞎了眼嗎？
還是說，王爺您魅力無邊，連畜生都為你傾倒？
她怕說出來，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就沒了。
謝昭似乎也沒指望她回答。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冷硬。
他越過她，徑首朝著錦繡閣的後堂走去。
路過她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留下一句話。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本王，在裡面等你。”
謝昭抱著那隻橘貓，大步走進了後堂。
那背影，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佔有姿態。
彷彿他不是一個闖入者，而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沈知瑤僵在原地，首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她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氣。
她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地上那隻被橘貓拋棄的、她親手編織的逗貓棒。
心，拔涼拔涼的。
“掌……掌櫃的……”
旁邊，傳來阿貴帶著哭腔的、蚊子一樣的聲音。
沈知瑤回過神，扭頭看去。
只見她最得力的夥計，此刻正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一張臉白得跟紙一樣，額頭上全是冷汗。
不只是他，院子裡其他幾個聞聲起床的夥計和繡娘，也都縮在角落裡，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錦繡閣，瀰漫著一種大難臨頭的死氣。
沈知瑤心裡一沉。
她知道，這些人，是她好不容易才聚攏起來的班底，
如果人心散了，那她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任由謝昭拿捏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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