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生活在法治社會，雖然也聽過一些黑暗的角落，但終究隔著一層螢幕。
首到她親眼看到這些訂單，親手縫製這些“刑具”，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種令人作嘔的罪惡。
“所以，”沈知 瑤放下剪刀，拿起那碗己經微涼的紅棗茶，一飲而盡，“我們才要更努力。”
“把這些畜生，一個個，都揪出來。”
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張娘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夜，越來越深。
繡娘們都熬不住，被沈知瑤催著回去休息了。
偌大的繡坊裡，只剩下她一個人，還有滿屋子搖曳的燭火，以及一排排掛在架子上，那些己經初具雛形的“華服”。
它們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沈知瑤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正準備再檢查一遍最關鍵的那幾件。
繡坊的門，被輕輕推開。
沈知瑤以為是哪個繡娘忘了東西，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東西放那就行，明天再……”
話沒說完，她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龍涎香。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端著一個白玉小碗，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碗裡，是晶瑩剔透的燕窩粥，還冒著絲絲熱氣。
“吃。”
沈知瑤慢慢地轉過頭。
謝昭就站在她身邊，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
昏黃的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陰影。
沈知瑤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詞。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碗燕窩粥裡，怕不是下了鶴頂紅？
她伸出手，接過那隻白玉碗。
她拿起小勺，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邊。
濃郁的甜香，混著冰糖和紅棗的味道，撲鼻而來。
看起來，確實是上好的補品。
可她不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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