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我眼睜睜看著她們被殺嗎？”
黑暗中，沈知瑤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可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謝昭的耳膜上。她沒有退縮，哪怕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她，她還是迎著他滔天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質問。
“本王有的是辦法救人！”謝昭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整個人都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什麼辦法？強攻嗎？”沈知瑤往前逼近一步，腳下踩到了碎裂的瓷片，發出刺耳的聲響，她卻毫不在意，“你敢保證你的人衝進去之前，那些畜生不會先動手殺了她們？你敢保證嗎！”
“她們不是賬冊上的數字，她們是人命！謝昭，我怕死，但我也怕眼睜睜看著她們死！除了這個辦法，你告訴我，還有什麼辦法能把她們全部救出來？”
一連串的質問，像是密集的鼓點，敲碎了空氣中最後一點平靜。
謝昭被她的話堵得死死的，周身那股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暴戾氣息，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猛地一滯。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她說的是對的。
強攻的後果，就是玉石俱焚。那些被圈養的女孩，會是金玉山莊那些亡命之徒最後的陪葬品。
屋子裡陷入了可怕的安靜。
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兩人粗重的呼吸聲交錯。
時間彷彿被拉得很長很長。
久到沈知瑤以為他會首接擰斷自己的脖子時，那片濃稠的黑暗裡，終於傳來一個沙啞到極致的聲音。
“好。”
一個字，像是從生鏽的鐵器上刮下來一般。
“本王答應你。”
沈知瑤緊繃的身體，在聽到這兩個字時，不受控制地一軟。她幾乎要站立不住，下意識地扶住了旁邊一張完好的椅子。
他……答應了？
這個瘋子，竟然答應了？
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席捲了她，她剛想喘一口氣，就聽見了他的下半句話。
那句話，讓她的血液在瞬間凍結。
謝昭死死地盯著她，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蟄伏的野獸終於露出了獠牙。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但是，本王要親自去‘買’你。”
沈知瑤徹底懵了。
她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嚴重懷疑自己是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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