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瑤把木盆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她盯著張媽媽，眼睛裡燃著兩簇火。
“打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衝我來！”
張媽媽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肥肉都在顫動。
“反了！反了！你個小賤人，我看你是活膩了！”
她揚起鞭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沈知瑤的臉狠狠抽了過來。
沈知瑤沒有躲。
她就那麼站著，首首地看著那根帶著風聲的鞭子向自己襲來。
她知道，自己必須挨下這一鞭。
這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降臨。
一隻乾枯的手，抓住了張媽媽的手腕。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浣衣房裡響起。
“住手。”
華嬤嬤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她穿著一身暗色的衣服，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像毒蛇一樣，看得人心裡發毛。
張媽媽一看到她，立刻像洩了氣的皮球，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嬤……嬤嬤……”
華嬤嬤沒有理她，目光落在沈知瑤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貨物。
“是你潑的她？”
沈知瑤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
“是。”
“為什麼？”
“她打人。”沈知瑤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子執拗。
華嬤嬤的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有點意思。”
她走到沈知瑤面前，伸出乾枯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沈知瑤被迫仰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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