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這是在演戲。
沈知瑤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
可心臟還是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謝昭站起身，鬆開了她。
他踱步走回主位，坐下。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彷彿剛才那個蹲在她面前，說著輕佻話語的人不是他。
“開個價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在談論一件再尋常不過的貨物。
華嬤嬤還沉浸在剛才那丫頭驚天動地的“呸”聲中，腿肚子都在打哆嗦，此刻聽到“謝老闆”發話，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眼神兇狠的沈知瑤，又看了一眼氣定神閒的謝昭，心裡瞬間有了底。
這位爺，口味果然不是一般的重！
越是烈，他越是喜歡！
懂了，徹底懂了！
華嬤嬤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腰都躬下了幾分，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謝老闆……您是行家，這丫頭……是個極品，野性難馴，最是難得……”
謝昭沒說話，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篤，篤。
聲音不大，卻讓華嬤嬤的心跟著一緊。
這是嫌她囉嗦了。
“一千兩……黃金！”華嬤嬤一咬牙，報出了一個她自己都覺得離譜的天價。
在揚州城，一千兩白銀都能買下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子了。一千兩黃金，足以買下十個八個這樣的丫頭。
她報出這個價，就是為了試探對方的底線，準備好了對方狠狠殺價。
說完，她緊張地看著謝昭，連呼吸都忘了。
然而，面紗後的男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甚至都沒有看華嬤嬤，只是淡淡地對身後站著的隨從，也就是陳驍，抬了抬下巴。
陳驍立刻會意，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出去。
華嬤嬤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嫌貴了？要走了？
她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剛想開口說價錢好商量，就見陳驍又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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