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貨？”
沈知瑤的腦子嗡的一聲，身體的反應比腦子更快，手腳並用地就想往床角縮。
可她快，身上的人更快。
一隻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卻像是山嶽壓頂，讓她所有的掙扎都成了徒勞。
那張寫著五千兩黃金的“賣身契”還貼在她的臉頰上，紙張的邊緣有些粗糙，硌著她的皮膚，提醒著她剛剛發生了多麼荒唐又可怕的事情。
“王、王爺……”沈知瑤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您別開玩笑了……那、那都是演戲，為了查案……是權宜之計，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眼睛卻不敢去看他。
謝昭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像是一口古井，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沈知瑤自己急促的心跳聲，擂鼓一樣，一聲重過一聲。
就在沈知瑤快要被這死寂的沉默逼瘋的時候，謝昭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不疾不徐。
“演戲？”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挑，聽不出喜怒。
沈知瑤忙不迭地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對！就是演戲！您看，我們不是把金玉山莊給端了嗎？我……我這也算是將功贖罪了，那五千兩……您就當我給您打工了……”
“哦？”謝昭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了她緊緊抓著被角的手上，“那昨晚呢？”
沈知瑤的點頭動作僵住了。
“昨晚……”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抱著本王不撒手，嘴裡喊著‘冰塊’，也是演戲？”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沈知瑤的心上。
“扒本王腰帶的時候，也是權宜之計？”
轟——
昨晚那些被高燒燒得模糊不清的記憶，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拉扯出來，變得無比清晰。
她像個八爪魚一樣死死纏著他不放的醜態。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亂蹭的動作。
她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好涼快、別走”。
還有她……她那隻不聽使喚的手，摸索著，解開了他腰帶的那個瞬間……
沈知瑤的臉，從脖子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紅了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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