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哥是不是累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掌櫃的女兒柳鶯鶯端著一盞涼茶湊了過來。
她今天特意換了件水綠色的掐腰裙，領口開得比平時低了兩寸。
脂粉香氣直往謝昭鼻子裡鑽。
謝昭眼皮都沒抬，柳鶯鶯見他不理人也不惱。
她把涼茶往謝昭手邊推了推，身子更是有意無意地往他胳膊上靠。
“今天沈娘子沒來陪你啊？”
“我可是聽說了，沈娘子今天去了聚賢樓。”
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八卦的抄書匠立刻停了筆。
聚賢樓那是什麼地方，鎮上最大的銷金窟。
王胖子那老色鬼最喜歡拉著漂亮姑娘去陪客。
謝昭蘸墨的手停住了。
柳鶯鶯察覺到他的反應，她拿帕子掩著嘴輕笑。
“謝大哥也別太往心裡去。”
“沈娘子畢竟是個鄉下人，沒見過什麼世面。”
“聚賢樓那種地方給的賞錢多，她一時糊塗也是有的。”
“只是苦了你每天在這累死累活。”
“她卻在外面拋頭露面，也不怕敗壞了謝大哥的名聲。”
這番話明著是心疼，暗裡全是在往沈知瑤身上潑髒水。
“說夠了嗎？”謝昭終於抬起了頭。
柳鶯鶯愣住了，她本以為謝昭會勃然大怒，然後休了那個不要臉的村姑。
“謝大哥我這也是心疼你。”柳鶯鶯眼眶紅了，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你滿腹經綸，憑什麼要受那種女人的氣。”
謝昭放下了筆，他轉過頭看著柳鶯鶯。
“我們家的事輪不到外人插嘴。”
“她去哪做甚是她的自由。”謝昭重新拿起筆。
這地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小叫花子從門外探進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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