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拿了個破碗，倒滿烈酒。
這次她學聰明了，直接跨坐在謝昭的腰上，用全身的重量壓住他的下半身。
她左手死死按住他亂動的胳膊，右手拿著蘸了酒的布巾，用力往他腋下。手心和腳心上擦。
謝昭還在掙扎，身體像條瀕死的魚一樣上下翻騰。沈知瑤被晃得東倒西歪，好幾次差點被他掀下床去。
“別動！”沈知瑤吼了一聲，右手不停地擦拭。酒精揮發得很快，帶走了皮膚表面的熱量。
整整折騰了半個時辰，一罈子烈酒用掉了一大半。
謝昭身上的熱度終於降了下來，瘋狂的掙扎也慢慢平息。
他的呼吸變得平穩，原本緊繃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去。
沈知瑤從他身上爬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草蓆上。
她滿頭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難受得緊。
她看著床上安靜下來的男人，抬手抹了一把臉。
後半夜，沈知瑤沒敢閤眼。
她就坐在床邊的缺腿凳子上，每隔一刻鐘就伸手去探謝昭的額頭。
溫度在一降再降。
外面打更的敲了三下，已經是寅時了。
沈知瑤困得不行，腦袋一下接一下地往下栽。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床上的人動了。
謝昭翻了個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盯著那發黑的茅草屋頂看了很久，眼神從迷茫逐漸變得清冷。
他轉過頭，看到了趴在凳子上的沈知瑤。
沈知瑤的臉側對著他，幾縷碎髮粘在額頭上，她睡得很不安穩，眉頭微微蹙著。
謝昭抬起手，按了按生疼的太陽穴。
昨晚的碎片在腦子裡瘋狂閃過。
黑衣人，玄鐵腰牌。
還有那條刻在腰牌上的五爪金龍。
他記得自己最後跌坐在地上，沈知瑤跑過來扶他。
謝昭低下頭，發現自己身上只剩下一條中褲。
屋子裡瀰漫著濃烈的酒氣。他聞了聞自己的手臂，全是烈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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