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琛站起身，走到殿門口，推開半扇門。
夜風灌進來，吹得案上的摺子嘩嘩翻頁。
“你去查鐵鷂到底是怎麼死的。”
孫佑站起來。
“不去清河鎮，屬下怎麼查？”
“你有你的路子。”謝景琛回過頭看著他，“鐵鷂的屍體如果還在，一定是就地處理的。清河鎮就那麼大的地方，一具來路不明的屍體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消失。
“你去查最近清河鎮附近有沒有無主浮屍。荒地新墳，或者有人大量買過石灰。”
孫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殿下這腦子，屬下佩服。”
“還有一件事。”謝景琛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查那個村姑。叫什麼來著——沈知瑤。我要知道她是什麼來頭，什麼時候嫁的人，在鎮上做什麼營生。查仔細了。”
孫佑收了笑，正色抱拳。
“屬下明白。”
他轉身往殿外走，剛邁出門檻又被叫住了。
“孫佑。”
“殿下還有吩咐？”
謝景琛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
“太子的人在清河鎮搜了一輪沒找到人就撤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孫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太子是什麼人？抓不到活的，他會善罷甘休？”謝景琛的手指在門框上點了兩下，“他撤人不是因為沒找到，是因為他在等。”
“等什麼？”
“等攝政王自己露頭。”謝景琛的嘴角動了一下，“搜查的動靜越大，攝政王藏得越深。但只要把暗哨布在鎮外的幾條要道上，攝政王想離開清河鎮，就必須經過那些關卡。太子的人不著急進攻，他們在堵路。”
孫佑的臉色變了。
“那攝政王現在豈不是......”
“被困在清河鎮了。”謝景琛說完這句話，重新走回書案後坐下，拿起硃筆，翻開下一本摺子。
“所以我說不要再派人去。現在那個地方就是一張網，太子的網。我們的人進去，只會被太子的暗哨盯上，反倒把我們自己也搭進去。”
孫佑站在門口，沉默了一會兒。
“那如果太子先找到攝政王呢？”
謝景琛的筆停了，殿內安靜了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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