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從後面探出腦袋來:“沈老闆,這位黃公子什麼來路?一千兩眼都不眨一下。”
“不知道。”沈知瑤把桌上的茶杯收走,擦乾淨桌面,
“那咱這卡——”
“錢是真的就行。”沈知瑤坐回算盤前面,撥了兩下珠子,“管他姓黃還是姓綠,銀子不分顏色。”
阿貴撓了撓後腦勺,跑下樓去催繡房趕工了。
沈知瑤撥著算盤,手指頭啪啪響。
一千五百兩。
加上之前錦繡閣半個月的流水和定金,她手裡的現銀已經突破了三千兩。
三千兩。
夠了。
夠她在揚州買下一座帶後花園的三進宅子,再盤一間中等鋪面,剩下的錢做週轉,足夠錦繡閣穩穩當當地運轉下去。
——
京城。
攝政王府。
謝昭從勤政殿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府裡的下人遠遠看見他的身影,齊刷刷低下頭,退到走廊兩側,大氣不敢出。
整座王府燈火通明,一百多號下人伺候著,但安靜得跟空宅子似的。
自從王爺回京,府裡就沒人敢發出多餘的聲響。
謝昭穿過中堂,經過花廳,徑直進了書房。
書案上堆著三摞奏摺,最厚的那摞是刑部送來的抄家清單,最薄的那摞是戶部的國庫明細。
他沒看奏摺。
他繞過書案,走到牆角的一隻紫檀木匣子前面。
謝昭開啟匣子。
裡面躺著半截紫檀木蘭簪。
“主子。”門外傳來陳驍的聲音,“太后派了劉嬤嬤送懿旨來,說晚上在慈寧宮設家宴,請您務必賞光。”
謝昭沒說話。
“主子?”
“知道了。”
。子蓋上合,裡子匣回放簪斷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