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瑤放下手裡的賬本，抬眼看去。
門口站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一身半舊不新的綢衫，臉上堆著笑，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透著精明。
“沈掌櫃，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方牙人一進門就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錦繡閣開張不到一月，就攪動了揚州城半邊風雲，沈掌櫃真是女中豪傑。”
沈知瑤懶得跟他客套。
“坐。”
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方牙人，我時間寶貴。”
“我的要求，想必阿貴都跟你說清楚了。”
方牙人連忙點頭哈腰地坐下半個屁股。
“說了，說了！阿貴小哥都交代清楚了！”
“沈掌櫃您要買宅子，要大，要清靜，最要緊的是安穩，對不對？”
沈知瑤端起茶杯，沒說話，算是預設。
方牙人從袖子裡掏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了聲音。
“沈掌櫃，您算是找對人了。”
“揚州城的宅子，就沒有我方某人不知道的。”
“按您的要求，還真就有一處頂頂好的地方，簡直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他見沈知瑤面色不變，趕緊丟擲乾貨。
“城南，柳葉巷，一處三進的大宅子！”
“原先是致仕回鄉的鹽運使給自己修的養老宅院，用料紮實，亭臺樓閣，樣樣精緻。後來鹽運使全家遷回了老家，這才空出來。”
“那地段，鬧中取靜。那風水，藏風聚氣！”
沈知瑤啜了口茶。
“說重點。”
方牙人嘿嘿一笑，知道遇上了行家。
“重點是，安全！”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點。第一，那宅子牆高院深，後門出去就是一條窄巷，尋常人根本摸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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