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小衣懸掛在冰冷的劍鋒上。鏤空的蕾絲花邊和兩塊半圓形的布料完全展露出來。
男人將劍舉高了些。他轉過身，面向牆頭的方向。
沈知瑤看清了他的臉。
月白色的面龐，挺直的鼻樑，一雙狹長的桃花眼。
黃公子。
沈知瑤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摳住牆頭的青磚，指甲在磚縫裡摳出一點泥屑。
謝景琛拿著劍，視線從劍尖上那件奇裝異服，緩緩上移，越過半個院子，直直落在牆頭那雙瞪大的眼睛上。
院子裡的四個帶刀護衛同時轉頭，手按在刀柄上，齊刷刷地看向牆頭。
沈知瑤僵在竹梯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謝景琛抬起左手，衝四個護衛揮了揮，護衛們鬆開刀柄，重新站直身體，目不斜視。
“沈掌櫃。”謝景琛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牆頭。
沈知瑤乾嚥了一口唾沫。她慢慢直起脖子，露出整張臉。
“黃公子。真巧。”她乾巴巴地接話。
謝景琛將劍尖往前送了送。“這是你的？”
沈知瑤盯著那片粉色的布料。那是她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風大。”沈知瑤擠出兩個字。
謝景琛手腕轉動，劍尖上的布料跟著翻了個面。“這是何物？款式倒是別緻。本公子走南闖北，也未曾見過這種形制的衣物。”
“抹布。”沈知瑤脫口而出。
謝景琛動作停住。他看著劍尖上的東西。
“抹布？”
“對。”沈知瑤硬著頭皮瞎編，“擦桌子用的，剪碎了拼在一起的廢料。”
謝景琛拿著劍往前走了兩步。距離牆頭更近了。
“用頂級的蜀錦做抹布？”謝景琛視線掃過布料邊緣的縫線，
“這走線，這針腳，還有這......”他用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那圈鏤空的蕾絲邊緣，
“這種技法，沈掌櫃真是好大的手筆。”
“廢料而已。不值錢。”沈知瑤雙手抓緊青磚。
謝景琛又往前走了一步。他停在牆根下，抬頭看著沈知瑤。
“這抹布上，還有沈掌櫃身上的薰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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