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對這群頂層的貴婦而言，面子遠比銀子重要。
別人有的，自己沒有，那便是落了下風。
更何況，那“雲裳”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方才還對一千兩銀子心存疑慮的貴婦們，此刻徹底瘋狂了。
她們爭先恐後地招呼著自己的丫鬟，生怕自己落在了人後。
“王夫人，您不是說這東西不成體統嗎？”
李夫人一邊讓丫鬟去馬車上取銀票，一邊不忘刺了王夫人一句。
王夫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咬了咬牙，聲音比誰都大：“誰說我不辦了？我辦三張！我兩個兒媳婦，一人一張！”
雅間裡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阿梅忙得腳不沾地，收銀票收到手軟......
隔壁。
同樣的雅間，同樣的龍涎香，氣氛卻截然不同。
謝景琛端坐於桌前，指尖捏著一隻白玉茶杯，杯中碧綠的茶水紋絲不動。
他面前的屏風，被他進來時不動聲色地挪開了一道極窄的縫隙。
那道縫隙，正對著隔壁雅間布幔拉開的方向。
從最開始的竊竊私語，到後來的驚呼，再到此刻近乎瘋狂的爭搶，隔壁的一切動靜，都一字不落地傳進他的耳朵。
他身後的魏長青站得筆首，後背的衣衫卻早己被冷汗浸透。
這張請柬，是他花了三百兩銀子，從王夫人府上一個管事婆子手裡買來的。為了不暴露身份，他甚至還捱了那婆子一頓夾槍帶棒的奚落。
主子非要來看這場只許女眷參加的品鑑會，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是為什麼。
隔壁的喧囂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我出三百兩！買那件‘夜影’！”
“我辦三張！我兩個兒媳婦，一人一張！”
謝景琛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夜影’？
他透過縫隙，看到了那個被沈知瑤稱為‘夜影’的東西。
黑色的，絲質的，上面還有繁複的……花紋。
他覺得有些眼熟。
緊接著，他又看到了另外幾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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