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春風渡的清倌！”
魏長青幾乎是閉著眼睛吼出來的。
春風渡是什麼地方，揚州城無人不知。
那裡的男人，比醉月樓的姑娘還要金貴。
魏長青說完，整個書房前的庭院都陷入了一片安靜。
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襯得這份安靜越發壓抑。
謝景琛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魏長青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他們……他們在水池邊上彈琴唱曲，
那些女人……那些女人就圍著他們嬉笑打鬧，現在……現在更是……”
他頓住了，後面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更是如何？”謝景琛的聲音很輕。
“那沈掌櫃……領著一群女人，在池子裡……玩水嬉鬧……”
魏長青說完，便將頭死死地垂了下去，不敢再看謝景琛的臉。
書房裡，下人剛沏好的熱茶還冒著嫋嫋的白煙。
謝景琛走進去，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
他的動作很慢，指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溫熱的杯壁。
他日夜兼程、跑死三匹快馬趕回來赴她的約。
她卻叫來十個男人在家裡尋歡作樂？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最深處猛地竄了上來，燒得他連呼吸都帶著冷意。
他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響起。
魏長青猛地抬頭，驚恐地看到，
自家主子手中那隻上好的龍泉窯青瓷茶杯，
竟從杯口開始，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紋路。
那裂紋迅速向下蔓延，瞬間佈滿整個杯身。
滾燙的茶水順著裂縫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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