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們走著去吧。”她的聲音很輕，“李記餛飩攤離這裡不遠，走一走，就當散心了。”
謝昭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沈知瑤立刻對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他沒說話，只是對著陳驍擺了擺手。
陳驍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躬身退下，讓車伕將馬車趕到了一邊。
揚州的清晨，充滿了鮮活的煙火氣。
街道兩旁的早點鋪子己經升起了嫋嫋的炊煙，包子的香氣、油條的焦香混雜在一起，在微涼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沈知瑤走在謝昭身側，表現得十分放鬆。
她甚至在走出一段路後，試探著、主動地伸出手，挽住了謝昭的手臂。
謝昭的手臂瞬間繃緊，全身都散發出一股抗拒的氣息。
沈知瑤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反而將他挽得更緊了一些，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王爺你看，那是張記的燒餅，他們家的燒餅又香又脆，就是老闆脾氣不太好。”
“還有那邊，是王婆婆的豆腐腦，她家的豆腐腦是甜的，我還是喜歡吃鹹的。”
她嘰嘰喳喳的，像一隻剛出籠的百靈鳥，指著街邊的鋪子，不停地跟他介紹著。
彷彿他們是一對再尋常不過的、正在晨間散步的夫妻。
謝昭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他只是任由她挽著，目光沉沉地看著前方，偶爾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瞥一眼，但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像一座沉默的、移動的冰山，而沈知瑤，就是那隻不知死活，非要往冰山上撞的蝴蝶。
這怪異的組合，引來了街上不少人的側目。
但當那些目光觸及到謝昭那張冷峻的臉和強大的氣場時，又都紛紛驚懼地低下頭，匆匆走開。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兩人終於到了城南的那個小巷子。
李記餛飩攤就擺在巷口，小小的攤子，生意卻很好，幾張簡陋的木桌旁，己經坐滿了食客。
攤主是一對年邁的夫妻，見到有客人來，李大爺熱情地招呼著。
“兩位客官，吃點什麼？”
“兩碗餛飩，都要大碗的。”沈知瑤熟稔地開口，然後拉著謝昭在僅剩的一張空桌旁坐下。
她特意交代老闆：“大爺，這碗多加一份蝦仁，少放點蔥花。”
說完，她回頭對謝昭眨了眨眼，像是在邀功，“王爺，我記得你不喜歡吃蔥。”
謝昭看著她，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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