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杯水塞到沈招娣手裡，盯著她。
“喝。”
沈招娣捧著那杯水，指尖的冰涼順著杯壁傳過來，她卻感覺不到。
她的眼睛一首沒離開過沈知瑤的臉，眼眶一點點紅了，嘴唇哆嗦著，半天擠出兩個字。
“姐……”
就這一聲“姐”，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
畢竟是自己的堂姐，以前自己對自己堂姐做過很過分的事情，可此刻只是覺得沈知瑤是自己最親的人。
沈招娣再也繃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砸在水杯裡，濺起一圈圈漣漪。
她想說什麼，可一張嘴，就只剩下壓抑不住的嗚咽。
沈知瑤看著她哭，心裡那股子邪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她一把奪過沈招娣手裡的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哭什麼哭！有事說事！”她的聲音又冷又硬，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村裡的人呢？你爹孃呢？”
她一連串的問題砸過去，沈招娣哭得更兇了，
整個人縮成一團，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沈知瑤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又被心疼給壓了下去。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伸手把人拉到椅子上坐下。
“行了，別哭了。”她的聲音放緩了些，
“天大的事，有姐在呢。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從頭說。”
也許是她這句話起了作用，沈招娣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她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一張臉哭得跟花貓似的。
她看著沈知瑤，眼神里帶著一絲茫然和無助，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姐……我……”
她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
從家裡為了三十兩聘禮，要把她賣給鄰村那個五十多歲的老屠戶當填房開始說起。
“……我不想嫁，那屠戶都快能當我爹了，他前面兩任老婆，都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我求我爹孃，我給他們跪下，可他們不聽，他們說，銀子都收了，我要是不嫁，他們就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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