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噼裡啪啦又砸了半天。
陸振華從二樓探出頭來,“王雪琴,你一大早上發什麼瘋……”
看到他最心愛的盆栽被砸了,陸振華哆嗦著手指,他己經讓人放在最裡面了,沒想到王雪琴這個破壞精,也把它砸了。
正準備繼續罵,誰知王雪琴朝他砸了個東西上來。
樓下又是噼裡啪啦的聲音,陸振華拿了棉球塞進了耳朵裡,算了,眼不見心不煩,王雪琴的瘋病時好時壞,大家都習慣了
中午的時候,陸振華在書房裡看賬本,一算,這個月又白折騰,全被王雪琴敗光了。
陸振華柱著腦袋,頭疼不己,又在想下個月怎麼讓家裡多個進項。
王雪琴推門進去的時候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把報紙拍在陸振華面前:“陸振華,你看看,你看看,姓汪的噁心不噁心!”
陸振華掃了一眼,翻了一頁,“你急什麼,那些人本來就是寫娛樂新聞的。捕風捉影亂寫。”
“娛樂新聞?”王雪琴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那個癟犢子的臉是我用烤地瓜砸的,還用包砸了好幾下!他頂著我砸出來的傷去讓人拍,寫成什麼‘痴情不改’,你說,他在裝什麼?想博取依萍的同情?我呸!我就該砸死他……”
陸振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你想怎麼樣?又去汪家罵?又去砸報館?你能不能別人家說風就是雨,你要用用你那個腦子。”
“你——”王雪琴指著他的手指在發抖,“你就只會說這種話?你女兒被人算計了,你一點辦法都想不到,就只會在這裡怪來怪去!怪我不用腦子。”
陸振華沒有接話,低頭又去看賬本了。
王雪琴站在書桌前看了他幾秒,胸膛劇烈起伏著,最後把報紙從桌上抽回來,轉身走了。
下樓的時候她走得很急,在樓梯拐角停了一下,扶著欄杆站了片刻才繼續往下走。
她去找傅文佩。
傅文佩正在院子裡收拾被她打碎的花盆,彎著腰撿碎瓦片。
王雪琴走過去,把報紙遞過去:“你看看這個。”
傅文佩接過來看了,手指捏著報紙邊沿捏了好一會兒:“他是在演戲。”
“我當然知道他在演戲!”王雪琴打斷她,“可我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麼。陳美珠是他未婚妻,他又跑來追依萍,追得滿城風雨。他到底圖什麼?”
傅文佩搖了搖頭。
猛地,王雪琴似乎想到什麼,抬起頭看了傅文佩一眼:“這個喪良心的,圖的是把依萍娶回去。娶回去之後,關起門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們要把依萍搓磨死。汪家那種人家,外頭做足了面子,裡頭——你嫁進陸家這麼些年,你見過的還少嗎?”
“這……”傅文佩臉色慘白,站在廊下半天沒有說話。
王雪琴心裡恨極了,想起以前在戲班的時候,老班主的兒子就是這麼娶的第三個老婆的——那家人是開酒樓的,老班主的兒子在酒樓丟了好大面子,又被酒樓老闆看不起,後來他對老闆女兒死纏爛打,用盡手段顛倒黑白,讓所有人都說他痴情,等把人娶進去之後,不出半年那個姑娘就再沒露過面。
人都說病死了,誰知道是怎麼死的,可她知道,被活活折磨死的。
她見過那樣卑鄙惡毒的手段,只為出那口惡氣。
汪家比那個老班主家厲害一百倍,要是依萍被騙進去了,那可就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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