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怎麼了?你沒聽她說嗎?陳家是暴發戶。”
許清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感覺自己的臉面在這一刻被王雪琴踩得粉碎。
她這輩子從來沒在公共場合被人這樣羞辱過。
她的教養,她的體面,她的清高,在這個瘋女人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到底誰是暴發戶?
她簡首要被王雪琴倒打一耙的話氣笑了。
她許家和夫家陳家,世代儒商,家族盤根錯節,勢力龐大,就是大總統見了他們兩家也是客客氣氣的,王雪琴這個沒教養的潑皮,簡首把她許家和陳家的臉面放在地上摩擦。
現在收拾她,顯得她跟這個潑婦一般見識,掉了價,不收拾她顯得她式微,還真是膈應人。
“王雪琴,你——你好自為之!”她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步子又急又亂,差點被自己的裙襬絆倒。
“你也是啊!”王雪琴在她身後喊,聲音大得整條走廊都在震,“管好你家的癩蛤蟆,別放出來在我家依萍面前蹦躂!你再讓他跟著依萍,我管你是誰,我連你們陳家祖宗十八代一起罵!你回去告訴陳明昊,再讓我看見他,我打斷他的腿!”
王雪琴掐著腰繼續罵,勢必要告訴所有人,是她陸家看不上陳家。
“還配不上,我配你一臉,你家的王八還是得配長綠豆眼的母夜叉,天下第一配,我去配你個大頭鬼……”
許清涵的步子更快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而混亂的聲響。
她幾乎是逃一樣地走出大上海的大門,冷風一吹,臉上的熱度才稍微退了一些。
司機開啟車門,她坐進去,用力關上門。
“回家。”
車子發動了。
許清涵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王雪琴那句“癩蛤蟆”“結巴樣”“暴發戶”“上樑不正下樑歪”在她腦子裡來回轉,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而給她這份屈辱的人,是一個她以前連正眼都不會看的小門戶。
這筆賬,她記下了。
她跟王雪琴的樑子,從這一刻起,算是結下了。
王雪琴。
這個瘋狗一樣的女人。
給她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