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他知道爺爺一定會回信的。
從小到大，爺爺最疼他。
他要什麼，爺爺就給什麼。
這一次，他賭上了全部。
晚上，許清涵又來敲他的門。
“明昊，你還沒有想通？”
陳明昊坐在書桌前，沒有回頭。
“我不會改變主意的。”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平靜。
許清涵站在門口，看著兒子筆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不認識他了。這個從小溫順聽話的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倔了？
“你這是在浪費時間。”許清涵的聲音冷了下來。
陳明昊沒有回答。
他在等。
陳老太爺的信是三天後到的。
老門房從郵差手裡接過那封沉甸甸的信，看了一眼信封上“陳明昊親啟”五個字，認出是老宅老太爺的筆跡。
他本想首接送上樓，但在樓梯口遇見了許清涵。
“誰的？”
“老宅來的，給小少爺的。”
許清涵伸出手。門房猶豫了一下，把信交了過去。
她拿著信回了臥室，陳安邦正坐在窗邊看報紙。
她把信遞給他，兩人對視了一眼。
陳安邦拆開信封，抽出信紙，逐行看下去。
信寫得很長，老太爺的字跡一如既往地端正有力，一筆一劃都不含糊。
“明昊吾孫，來信己閱。你所言陸氏女，我己遣人查訪……”
陳安邦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下來。許清涵湊過來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老太爺在信裡說，他派人去打聽了陸依萍的情況——她的身世、她的品行、她在祁家課堂的成績、她在大上海唱歌的事。
信上寫著：“此女子雖出身寒微，然品性端方，才華出眾，於逆境之中自立自強，殊為難得。我陳氏立足上海灘數代，靠的不是門第之見，是識人之明。你若真心喜愛，帶來給爺爺看看。”
許清涵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猛地抬頭看著陳安邦：“老爺子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同意了？他連見都沒見過那個姑娘，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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