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文佩今天沒有軟弱。
她看見的是——傅文佩站在那裡,手在抖,腿在抖,說話結結巴巴,跟她王雪琴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她說完了。
一個字都沒漏。
沒哭,沒跑,沒求饒,沒沉默,沒低頭。
王雪琴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伸出手,把傅文佩歪了的衣領正了正,“行了,”她說,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算你今天表現不錯。老孃就不罵你了。”
傅文佩愣住了。
她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王雪琴。
王雪琴己經轉過身,拎著燕窩袋子往院子裡走了。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噔噔噔的,走了幾步,王雪琴沒有回頭,聲音從前面飄過來——
“湯灑了。回去重燉。用我送來的那隻雞。別又燉成毒藥。”
傅文佩站在原地,看著王雪琴的背影,愣了好幾秒,然後她笑了,眼眶紅紅的,想哭又想笑。
她抱著保溫桶,小跑著跟了上去,“雪琴,那隻雞……是清燉還是紅燒?”
“清燉。你紅燒能燒成碳。”王雪琴沒好氣道。
“哦。那……要不要放紅棗?”傅文佩小心問。
“放。”王雪琴答。
“好!”傅文佩應道。
“傅文佩,你別放錯了,你上次放的是枸杞,那是燉鴨子的。”
“哦。那是我記錯了……”傅文佩拍了拍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巷子深處。
王雪琴的罵聲斷斷續續地飄過來——“……真是笨死了。燉個湯都不會。”
“那個……”
“也不知道你這麼多年你怎麼活下來的……”王雪琴有些嫌棄的聲音傳來。
傅文佩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平時也不怎麼燉湯……只是做幾個菜。”
“那依萍之前喝什麼?”王雪琴拔高了聲音。
“我們之前,就是隨便對付下......”傅文佩忐忑道。
“對付下?我不是送了東西過來?”
“我是說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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