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官把她送到了太平裡傅文佩家門口。
王雪琴下了車,敲了門,傅文佩開門看見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雪琴?你怎麼了——”
王雪琴沒說話,擠進門靠著門板滑下去蹲在地上。
依萍從裡屋走出來看見她這副樣子蹲下來:“雪姨,怎麼了?”
“陳安邦死了……”王雪琴抬起頭看著她,“哈哈哈哈,陳安邦死了,再也沒人阻攔你和陳明昊了!”
“雪姨,雪姨,到底怎麼回事?”依萍看著又哭又笑的王雪琴,和傅文佩一起把她扶到沙發上。
王雪琴嘴唇還在哆嗦:“依萍,我……我把陳安邦推倒了……他躺在地上不動了……”
“你看見他流血了嗎?”
“哦,你……沒有。”
“那他可能只是摔暈了。”依萍的聲音很穩,“雪姨,你想想,如果他真的出大事了,爸爸會讓人送你過來嗎?你別自己嚇自己。”
“他不動了,你爸也害怕……”王雪琴攥著依萍的手,聲音發著抖:“你爸爸說拿我的命都不夠賠……他怕是要打死我……”
依萍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雪姨,我爸不會打死你。他就是嚇壞了。你坐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不如回去等訊息。我陪你等。”
王雪琴看著依萍那雙眼睛,嘴唇動了好幾下,沒有再說下去。
她坐在那兒低著頭,攥著那隻杯子,窗外的風吹得樹葉沙沙響,屋裡很安靜。
陳安邦住院的訊息傳到陳公館的時候,陳明昊正在琴房裡練琴。
他聽到周管家說“老爺住院了”,手指停在琴鍵上沒有動,但眼神卻暴露了他的焦急。
周管家又補了一句:“是被陸家太太推倒摔傷的。”
陳明昊合上琴蓋,站起來往外走。
他和許清涵趕去醫院。
第二天早上,醫院走廊裡,陳明昊去登記陪診資訊,才轉過走廊,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堵在病房門口。
他快步走過去,還沒開口打招呼,就聽見病房裡傳來他爸陳安邦的罵聲:“全都給我滾!”
然後門被從裡面拉開,許清涵臉色鐵青地走出來,用力摔上了門。
走廊裡的人都愣住了。
王雪琴站在邊上。
陳明昊愣了一下:“雪姨,你們——”
“你別說了。”王雪琴把砂鍋往李副官手裡一塞,轉身就要走。
陸振華拉住她:“你站住。”
“你放開我!他自己沒站穩關我什麼事!”王雪琴聽到陳安邦中氣十足的罵聲,突然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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