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琴躲在牆角,見汪家人又回去了,越想越不服,她又悄悄繞了回去,站在樓下仰頭對著二樓喊:“陳碧君!你出來!”
二樓的窗簾動了一下,陳碧君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冷笑一聲,陸振華啊陸振華,還真是會辦事……
隨即窗簾又合上了。
院子裡兩個女傭端著水盆,低著頭快步走了。
王雪琴喊了好幾聲,二樓始終沒有回應。
她彎腰又撿起一塊石頭,對準二樓那扇窗戶,用盡全力砸了過去。
“哐當”一聲,玻璃碎了一地,碎片在日光底下閃著冷光。
安靜了片刻,二樓窗簾又動了一下,還是沒有人出來。
“哈哈哈哈哈……”王雪琴插著腰大笑,“喲,還端著汪夫人的架子呢?誰不知道你那點底細?當初要不是你死皮賴臉倒貼汪精衛,你能有今天?”
“你男人就是個窩囊廢,天天靠你一個女人在外頭替他撐場面,你還覺得自己挺了不起?”
“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報紙上那些破文章——肯定就是你個老賤人在背後使的下三濫手段!躲在背後寫文章往老孃頭上扣黑鍋,算什麼本事?“
”我告訴你陳碧君,你把我惹急了,老孃天天開車去你家門口按喇叭!按到你得大病!你還想讓老孃端茶賠罪?做夢!我呸!”
“你有本事讓人拍照片,躲在樓上算什麼本事?你讓人寫我會飛簷走壁,寫我偷雞鴨——你不如寫我一掌碎窗!你讓人來拍!老孃這就砸給你看!“
“你覺得自己很會寫是嗎?你等著,老孃回去就寫死你!”
她罵了一刻鐘,嗓子都啞了。
王雪琴走出汪家巷口的時候,太陽正掛在頭頂。
她站在街邊叉著腰喘了兩口氣,腦子裡那團火燒得她嗓子發乾,但她沒有立刻走,她站在那裡,把上海灘她得罪過的人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許清月那群長舌婦?
不是她們。
那群女人只會在背後嚼舌根,沒那個本事買通報社寫文章。
再說了,她們也沒那個膽子,敢把她王雪琴寫成“飛簷走壁偷雞鴨”——她們怕她找上門去撕她們的嘴。
何書桓?
那個臭小子自從上次打了一頓後就消停了,聽依萍說,他整天跟著那群學生拍照片寫報道,忙得連影子都見不著。
再說了,他也沒那個閒錢去收買報社。
魏光雄?
那個狗東西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腿瘸了殘疾了,就算還活著,想來他也沒那個勢力。
他要是真有本事,早自己來找她算賬了,還用得著躲在背後暗戳戳地寫文章?
她把這些人一個一個排掉,最後剩下兩個仇人。
。人賤老個那家汪,君碧陳
。西東老個那家陳,邦安陳
。對得覺越想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