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陳美珠面前,伸手握住輪椅推手,然後朝依萍的方向微微欠了一下身:“陸小姐,打擾了。我替表妹道歉。”
“你是該道歉。”依萍站到陳明昊旁邊,“至於這位陳小姐,也要自己親口跟我道歉。”
陳美珠怒火中燒,頭偏向一邊,堅決不道歉,這個白玫瑰,還真是狗仗人勢。
汪文英俯下身,在陳美珠耳邊極快地說了幾個字。
陳美珠猛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了依萍的方向,然後她轉回去了,沒有再罵。
汪文英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咬了一下嘴唇,眼睛通紅,那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對……對不起,陸小姐。之前是我理虧,不該那樣汙衊你。對不起。”
說完,也不等依萍陳明昊回應,汪文英就推著她走遠了。
他推著輪椅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依萍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像是無意間掃過的,又長到足夠讓人記住。
然後他收回目光,推著陳美珠繼續走了。
依萍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人消失在江堤拐角,又側過頭看了看陳明昊。
他站在那裡,剛才那幾句話說得利利索索,連一個結巴都沒有。
她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陳少爺,你今天說話怎麼這麼利索?”
陳明昊的耳朵尖又紅了:“……就是看不得她說你,誹謗你!誰敢趁我不在欺負你,我就……”
依萍沒有接話,但她的手伸過去,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那個汪文英被打的事,是不是你乾的。”依萍看著他問。
“是!”陳明昊緊張極了。
“那打得好,謝謝我的男朋友。”依萍笑了,兩顆小虎牙露了出來。
陳明昊也跟著笑了。
汪文英,再來他還揍他。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暮色從他們身後鋪過來,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陳明昊走了一會兒才開口:“依萍,剛才你說的那些——曲子的事,我晚上回去就開始寫。”
依萍沒有看他,但她笑了一下,在夕陽裡逆著光。
但這畫面在陳明昊心裡卻是好看極了。
看不太清,像是江面上最後那一抹光沉下去之前,就閃了那麼一下。
“那我們剛剛拍的照片明天能洗好嗎?”依萍問。
“今晚就能!”陳明昊笑著幫依萍理了理頭髮,順勢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鞋帶——系得整整齊齊的,是他傍晚剛幫她繫好的那個結,還好好地在上面。
“真的?”依萍驚喜地問,他們今天拍了好幾張照片,有獨照有合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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