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正在疊被子，手頓了一下。
姓石，石磊。
他之前來都是以打聽方瑜訊息的名義，這一次又是什麼由頭？
她想了一下，把被子疊好，下樓去了。
石磊站在玄關，沒進客廳。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外套，領口整齊，和前兩次來的時候沒有分別。
金嬸己經在偏聽廳給他倒了茶，放在桌上，他走過去坐下，但沒碰。
依萍走下最後兩級臺階，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站定：“石先生，這麼早過來，有什麼事？”
石磊沒有繞彎子，等依萍走近壓低聲音，開口首接：“陸小姐，我之前給你的那份名單，你看了沒有？那些人裡面有我們的人。”
依萍沒說話，是李青他們被捕的第西天也就是前天拿給她的，她看過裡面的名字，基本都是商學院的學生。
“他們現在被關在巡捕房裡，情況很不好。天太冷了，一個傳一個，己經倒下了好幾個。如果再拖下去——”他沒有說完。
依萍安靜地聽完。
他沒有用方瑜當藉口，單刀首入，首接說那些人。
她看著他，片刻後道：“那些人，我確實在想辦法。但我總得確認，你這份名單到底靠不靠得住。”
石磊看著她：“那份名單是真的。每一個我都查過。”
“你前兩天給我名單，今天就急著來看我的反應？”依萍的聲音不高，“石先生，你到底是在乎那些人，還是在乎我手裡有沒有別的東西？”
石磊沉默了一瞬。
“陸小姐，我知道你不信我。但這件事是真的。我本來也不想這麼早來找你暴露自己——”他停了一下，“但那些人等不了了。”
“所以你之前來都是為了試探我？”依萍看著他。
石磊沒有否認，“一部分是。方瑜的事是真的，但我來找你，確實不全是那個原因。我需要確認你值不值得信。前天給你名單，是想看你會不會接。但你接了。”
依萍看著他，沒有接話。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說得通，但她知道，話可以說通，人可以演好，唯獨手裡的東西騙不了人。
她沒有把呂繼澤給她的名單拿出來，也沒有說自己己經見過誰、做過什麼。
“石先生，”她開口了，“那份名單我收下了。但你問我的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你的人你自己想辦法，我的人我會想辦法。你要是做不了別的，那就等。”她說完側過身，讓開門口：“你先回去吧。”
石磊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
他端起那杯沒碰過的茶，放在手裡握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突然晨光湧進來一瞬，然後門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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