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飯廳裡,站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那股氣還沒消。
憑什麼她要受陳安邦的氣?
憑什麼要受陸振華的氣?
她王雪琴難道重活一世就是來受氣的?
越想越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抱著手,盯著窗外的天色。
過了一會兒,樓上傳來腳步聲。
依萍從樓梯上下來,穿著一件素色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拎著包。
王雪琴抬起頭:“依萍,這麼早出門?”
“嗯,”依萍在玄關換鞋,臉上是欣喜,“陳明昊打電話來說今天去把藥送到被抓的同學手裡。”
“陳明昊?”王雪琴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行,那你去吧。牢裡面太髒,記得保護好自己。”
“知道了雪姨。”依萍換好了鞋,看了她一眼,“雪姨,你臉色不太好。”
“還不是陳明昊那個死爹鬧的。”王雪琴說了一半,又擺擺手,“算了算了,不說了。你趕緊去吧,別耽誤正事。對了,如萍呢?”
“如萍昨晚值夜班,還沒回來。”
王雪琴哼了一聲:“這個死丫頭,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算了,老孃不管她了。”
依萍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
王雪琴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盯著窗外亮透了的天色,那股火氣還在胸口堵著。
夢萍從樓上下來,揹著書包,嘴裡還叼著一塊沒咽完的餅,看見王雪琴坐在沙發上一臉陰沉,腳步頓了一下。
“媽,你怎麼一大清早的就氣鼓鼓的?爸罵你啦?”
王雪琴猛地轉過頭瞪了她一眼:“你這個死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就不能是你爸惹我生氣了嗎?”
夢萍被她這一嗓子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哦……爸惹的。那……那他活該。”說完趕緊咬了一口餅,嚼了兩下,不敢再多嘴。
王雪琴正要開口繼續罵,爾豪從走廊那邊走過來,外套己經穿好了,手裡拎著車鑰匙,看了一眼夢萍:“夢萍,你不是要去學校嗎?我送你。”
夢萍如蒙大赦,趕緊把剩下的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好好好,走吧走吧。”
她拎起書包就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媽,我回來再聽你說,我先去學校了。”
王雪琴坐在沙發上瞪著她,沒有接話。
爾豪看了王雪琴一眼,也沒多問,帶著夢萍出了門。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過了一會兒,爾傑也被張媽領著從後門出去上學了,小書包一顛一顛的,嘴裡還在問張媽今天中午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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