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
唐小龍抓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彷彿要用這劣質的酒精壓下心頭的火氣。
“等過了年,市場重新調攤位,把他那破魚檔,給我調到最裡面。最犄角旮旯的地方去!讓兄弟們沒事多去‘關照關照’他的生意。”
他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笑。
“最多一個月,老子要看著他捲鋪蓋滾蛋!”
“好嘞,哥!”
唐小虎立刻附和,臉上堆起笑容。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保證‘照顧’得他舒舒服服!”
“龍哥英明!”
桌邊幾個小弟也紛紛舉杯,七嘴八舌地奉承。
“就該讓這種不懂規矩的知道厲害!”
“舊廠街這塊地兒,誰不知道是龍哥虎哥罩著的?敢不孝敬,就是找死!”
“放心龍哥,我們天天去他那兒‘買魚’,看他還做不做生意!”
鬨笑聲和謾罵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
對於唐家兄弟和這群依附他們的地痞來說,背靠著舊廠街菜市場這棵搖錢樹,幹這種敲骨吸髓。逼人破產的缺德事,早已是輕車熟路。
這些年被他們用類似手段坑害。逼走的小商小販不知凡幾,缺的大德罄竹難書。
酒精麻痺著廉價的道德感,只剩下對即將到手的“孝敬”和掌控他人命運的扭曲快意。
就在這觥籌交錯。得意忘形之際,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響起。
“篤。篤。篤。”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屋內的喧鬧。
唐小虎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著下一步怎麼“收拾”高啟強,被這敲門聲打斷,很是不耐煩。
他朝門口方向粗聲吼道:
“誰啊?T大晚上敲什麼敲!”
門外一片寂靜,無人應答,只有那“篤。篤。篤”的敲門聲固執地再次響起,節奏平穩得令人心頭髮毛。
“T!”
唐小虎徹底惱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酒氣上湧的臉漲得通紅。
他扭頭看向坐在門邊一個剃著光頭的壯實青年。
“光頭勇,你去看看,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啞巴了?就會敲門不會放個屁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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