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積蓄著力量,繼續說道。
“從你在孤鷹嶺事件後給我第二次生命開始...我就想過...‘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一旁的曹闖,雖然傷勢更重,說話更為吃力,但也用力地點了點頭,目光同樣堅定地看著李昭明,聲音低沉卻有力:
“昭明市長...您...是祁局的伯樂...給了祁局施展抱負的機會...祁局...是我的伯樂...一手把我提拔到現在的位置...這是天大的恩情...我曹闖...這輩子...絕不做...忘恩負義的孬種!”
聽著兩人發自肺腑。擲地有聲的話語,李昭明心中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感動和暖流。
他的目光在兩位忠誠下屬的臉上緩緩掃過,眼神深邃而鄭重。
“好,好...你們倆...都是好樣的!”
李昭明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我李昭明向你們保證,你們今天流的血,絕不會白流!”
“只要你們始終堅守本心,不忘我們共同的初心和使命,那麼,我李昭明未來所獲得的一切榮光,都將與你們共享!”
李昭明的話中傳遞著滿滿的信任。感激和並肩同行的決心。
病房裡一片寂靜,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彷彿在為這份歷經生死考驗的忠誠與情誼作證。
時間悄然流逝,距離那場震驚全國的槍擊案已過去一週。
案件的真相在中央工作組的強力督辦下,迅速水落石出。
經查明,此次惡性槍擊事件由倉皇出逃的趙立冬主使,他透過電話遙控京海市黑惡勢力頭目徐江,由徐江指派其心腹“瘋驢子”帶領六名亡命之徒具體實施。
在中央前所未有的高度關注和督辦下,案件的司法程式以驚人的速度推進。
從一審宣判死刑,到最高人民法院複核核准並下達執行命令,整個過程僅僅用了兩天時間,效率之高,前所未有,充分彰顯了國家機器對於此等公然挑戰法律與政權底線的暴行零容忍的態度。
這天清晨,天色灰濛濛的,空氣乾冷。
位於京海市郊外一處僻靜山谷的刑場,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刑場四周拉起了數道警戒線,荷槍實彈的武警戰士神情冷峻,如同雕塑般佇立在寒風中,將整個刑場嚴密地封鎖起來,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幾輛頂部閃爍著警燈的押解車,在數輛警車的前後護衛下,沿著崎嶇的山路駛入刑場。
車門沉重地開啟,何黎明。趙立冬。徐江。“瘋驢子”等主要案犯,以及其他幾名參與槍擊的槍手,被全副武裝的法警一一押解下車。
他們都被摘去了帽子,頭髮剃得很短,露出青色的頭皮,身上穿著統一的深色囚服,雙手被反銬在身後。
刺骨的寒風颳過空曠的山谷,吹得囚服緊貼在身上。
這些曾經在京海市翻雲覆雨的人物,此刻臉上再無半分昔日的囂張氣焰。
何黎明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灰濛濛的天空,嘴唇微微哆嗦著,似乎在無聲地念叨著什麼,但整個人已經失去了靈魂,只剩下軀殼在機械地挪動。
趙立冬則顯得更加不堪,他雙腿發軟,幾乎是被兩名強壯的法警架著拖行,褲襠處一片深色的溼跡在寒風中迅速變硬,散發出難聞的氣味,他的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身體不受控制地篩糠般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