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法委書記?”
李昭明略一沉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杯沿。
“高育良同志現在還兼著這個職務吧,硬生生把這塊剝離出來交給同偉......動作是不是有點顯眼,他們怕是要成了驚弓之鳥了。”
李恆面色淡然如水,目光投向庭院裡一株遒勁的老松:
“本來就要敲山震虎。驚弓之鳥也好,狗急跳牆也罷,路怎麼選,在他們自己腳下。”
“至於顯眼。”
他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那是沙瑞金該頭疼的問題。”
“你只管記住,到任之後,穩住漢東的經濟大盤,讓它平穩運轉,不出亂子,這就是你的根基。只要這根基在,天塌下來......”
他頓了頓,語氣平緩卻字字清晰。
“砸著的,也是沙瑞金,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李昭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容裡多了幾分心照不宣:
“爸,還是您老謀深算。”
“看來這次劉家想獨吞那顆熟透的‘漢東桃’,暗地裡早不知招了多少人的眼紅。”
“哼,”
李恆鼻間逸出一聲輕哼。
“只會倚老賣老,翻來覆去唸叨祖上那點資歷。”
“既沒本事把蛋糕做大,又想一口吞下整顆桃子,天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不招人恨才怪。”
“劉家以為和鍾家聯手,就能頂住風浪,天真。”
他擺擺手,似乎不願再談這些細枝末節。
“具體怎麼下這盤棋,你心裡有譜就行。”
“總歸一句話,你和沙瑞金,面上過得去就行,一團和氣反倒誤事。”
“他若安分守己,大家相安無事;他若敢越界,你手裡這根‘緊箍咒’,該緊的時候,絕不能手軟。”
“我明白。”
李昭明鄭重地點了點頭。
正事談畢,書房裡緊繃的空氣鬆弛下來。
李恆轉而問起長孫李承硯的近況,父子倆閒話家常,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室內一時暖意融融。
時間如沙漏般悄然滑落,轉眼已是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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