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明這個省長,根本就沒打算只安安分分管他的經濟工作。”
“他是鐵了心要跟我這個省委書記打擂臺的!祁同偉和曹闖,就是他伸向政法公安系統的兩隻手。”
“不敲打他們,怎麼敲打李昭明?”
田國富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沒想到沙瑞金會如此理解李昭明的反擊。
明明是沙瑞金在會上先發難,試圖將大風廠事件的責任扣到祁同偉和曹闖頭上,這才引來了李昭明強硬的。甚至不惜拉著省委書記一起“自爆”檢討的反擊。
這怎麼能解讀成李昭明主動要打擂臺呢。
田國富心中泛起強烈的荒謬感,眉頭緊鎖,語氣變得謹慎而懇切:
“沙書記,這個判斷......只怕有待商榷吧?”
“昭明省長應該沒有這個意思。”
“今天他的反擊,也是事出有因。”
“您如果潛意識裡就把他設定為假想敵,處處提防,甚至主動出擊,那咱們接下來的工作,恐怕會寸步難行。”
“破局也好,反腐也好,都需要時間,需要策略,得徐徐漸進才行啊。”
“徐徐漸進?”
沙瑞金彷彿被這個詞刺了一下,嘴角扯出一絲冷笑,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田國富。
“不就是政治鬥爭嘛,我沙瑞金難道還會怕了他李昭明不成。”
“不把他的這股氣焰打壓下去,我作為省委書記的權威如何確立?常委會上還有誰會聽我的?”
他越說越激動,語速也快了起來。
“今天你也看到了,他跟高育良那個配合,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高育良已經徹底倒向他了!如此一來,他手裡穩穩握著高育良。祁同偉,再加上他自己,就是三票常委票!”
“常務副省長王政同志,態度曖昧,如果再被他拉過去,那就是四票!”
“常委會總共才多少人?再讓他這樣發展下去,等他完全掌控了常委會,我這個省委書記豈不是成了蓋章的圖章。”
“到時候還談何破局?還怎麼完成中樞的任務?!”
他猛地站起身,在辦公桌後來回踱了兩步,彷彿要驅散胸中的鬱氣,然後停下腳步,斬釘截鐵地說:
“所以,這次大風廠事件,就是我們扭轉局面的關鍵!”
“是我們爭取主動,拿下李達康這一票的關鍵抓手!”
沙瑞金重新坐回椅子,雙手按在桌面上,眼神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
“這件事的大部分責任,必須明確!要落在省公安廳和京州市公安局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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