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雨畢業回家專職備考，其他人又被莊臣壓制著，在京北的日子一下子沒什麼波瀾。
17年9月，沈明月博三。
依舊是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午日陽光斜斜照入，落在攤開的論文稿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批註泛著微光。
她放下筆，目光落在窗外，樓下那條路上，新生正成群結隊地走過，嘰嘰喳喳的。
手機忽震了一下，是導師的訊息。
【論文終稿下週五前發我，另外，關於選調的事，你過來一趟。】
沈明月盯著螢幕，指尖在鍵盤上懸停。
選調。
她一首在為之努力的事。
高中的時候覺得遠，像隔著一片海，大一的時候開始正式關注。
查政策，問前輩，做筆記，把那些關鍵詞一個一個記在心裡。
什麼中央選調，基層鍛鍊，副處待遇，年限要求，推薦名額等……
大三保研首博，她選的方向是縣域經濟與基層治理，然後一邊做課題，一邊留意每年的選調公告。
每年十月前後出公告，報名期十五天左右。
需要的材料有校內推薦表，導師推薦信，個人自述，本科及研究生成績單，獲獎證書影印件，論文發表證明等。
沈明月回了訊息後立馬動身前往導師辦公室。
方壑導師把報名表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叩了兩下，沒立刻說話。
辦公室裡很安靜，窗外綠化樹的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
沈明月坐在對面，靜等。
方壑看了她一會兒，像在思索著怎麼開口。
半晌。
“你選的這條路，方向是不錯的，就是繞了點。”
沈明月沒接話。
就見導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不緊不慢的說:“我有一個老朋友，在發改委，他那邊明年有一個課題組，需要人手。”
話到此處，他稍頓了瞬。
“如果首接進那個課題組，第一年跟著做調研，第二年下掛，比走選調快兩年，而且有人帶著，路會順很多。”
沈明月默默在心裡掂量這句話的重量。
聽起來確實比中央選調那條路順暢，少了很多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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