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頭首領越想越氣,揮刀在柱子上猛剁。“要是就這麼空著手滾回島上,跟我不對付的三弟不得當場笑死我?”
“大哥病入膏肓,他現在就想跟我搶大統領位子,專門等著看老子出醜,看老子的笑話!”
“老子要是帶不回糧食和金銀,回了島,還有什麼臉面在弟兄面前立足?”
屋裡的幾個矮個浪人縮著脖子,誰都不敢吭聲。
旁邊一個稍微年長些的浪人瞧著那根搖搖欲墜的柱子,臉色微變,趕緊抬起雙手,小聲提醒起來。
“頭兒……別砍了,別砍了!”
“這破房子年頭太久了,木頭全讓蟲子蛀空了,再砍下去,屋頂要塌了啊!”
丸子頭首領正處於暴怒的頂點,哪裡聽得進去半句勸阻?
他猛地轉過頭,雙眼瞪圓,手裡的倭刀直接指在年長浪人的鼻尖上,破口大罵。“塌什麼塌?!八嘎!”
“老子是海上的煞星,連天照大神都收不走老子的命!”
“這破破爛爛的茅草屋子,還能砸死我不成?!”
話音甚至還沒落穩。
咔嚓!
頭頂的屋頂上方驟然傳來一聲沉悶刺耳的斷裂巨響!
原本橫在整間土坯房的橫樑,在震動之下,開始脫落。
緊接著,直徑足有二十釐米粗、兩米多長的橫樑,裹著大團刺鼻的陳年黴灰,平平的從上面掉下!
屋裡的幾個海寇下意識往兩邊連滾帶爬地躲閃。
丸子頭首領仰著腦袋,嘴巴還保持著咆哮的姿勢。
下一秒。
咚!!
結結實實的硬木橫樑,沒有絲毫偏差,正正砸在丸子頭首領光禿禿的大腦門正中央!
橫樑掉在地上後,彈了一下,又砸在丸子頭首領的腳上。
巨大的撞擊力讓他整個人原地打了個晃,兩腿一軟,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緊接著。
一條足有拇指粗細的鮮紅血柱,順著他的額頭、鼻樑、人中一路狂飆下來,直接糊住了他的半張臉,滴滴答答落在前襟的袍子上!
丸子頭首領一隻手捂著頭,一隻手摸著腳,沒站穩一直跳著。
屋子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東瀛浪人全都看傻了眼,呆呆愣在原地,兩隻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足足過了兩個呼吸的功夫,丸子頭首領終於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屁股都要成八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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