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五虎礁與王知聯手,更有扶桑的幾千浪人協同作戰!”
“王知在信裡寫得明明白白,屆時攻城拔寨,由他本部的人馬和東瀛浪人頂在最前頭打頭陣,咱們的人馬居中策應!”
大鬍子狠狠拍了拍自個兒的胸膛。“讓他們在前面替咱們趟雷,咱們跟在後頭撿現成的,何來的兇險?何來的被當替死鬼?”
“依我看,分明是你趙侍郎膽小如鼠,在這窮鄉僻壤的海島上當縮頭烏龜當慣了,頭都不敢伸出來了!”
站在後頭幾個平日裡與大鬍子交好的官員,也跟著大聲鼓譟起來。
“陳將軍說得半點沒錯!”
“王知說得很清楚,破城之後那一千萬兩白銀他要分走大半,但江寧城他分文不取,全數留給咱們!”
“他還要當場斬下那偽朝靖安王的人頭,獻給陛下當賀禮,推舉陛下登基復國,尊我大梁為正統!”
“不僅如此,他往後還要帶著全部船隊歸附咱們,共御偽朝追兵!”
“這是什麼?這是老天爺垂憐咱們大梁,是我朝太祖皇帝顯聖啊!”
“被逼在這海礁上窩囊了幾百年,如今否極泰來,國運昌隆,此乃天大的復國吉兆!”
大殿裡的議論聲瞬間炸開了鍋。
十幾個身穿舊官袍的漢子越說越來勁,一個個兩腮通紅,喘氣粗重。
彷彿江寧府的高大城牆已經坍塌,大漢朝的江南半壁江山已經落入了他們的口袋裡。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的時候。
站在百官隊伍最前頭的一名花白鬍子老者,輕輕點了點頭。
那老者身穿一襲寬大的粗布袍子,頭上挽著木簪,手裡握著一把掉了一半馬尾毛的拂塵。
這一動靜,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全吸了過去。
大殿裡的爭吵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驟然停了下來。
就連高坐在臺階上的小皇帝,也急忙扶了扶頭頂晃盪的平天冠,把身子更往前傾了幾分。“國師!”
小皇帝眼巴巴看著白鬍子老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依賴。“您老人家道法通玄,能通陰陽曉天命,您給朕掌掌眼,這趟出兵,到底能不能行?”
被喚作國師的老道面色紅潤,慢條斯理地抬起拂塵,在胸前輕輕一甩。
他深陷的眼窩裡閃過幾分遮掩不住的狂熱。
復國!
這老道日思夜想的,哪是什麼大梁江山。
他想的是一旦打下江南,佔了江寧,這小毛孩子登基稱帝,自己就是從龍第一功臣,大梁朝唯一的開國護法國師!
到那時候,整個江南數千萬黎民百姓供養著他,皇帝由他隨意擺弄,朝堂全在他掌心之中翻滾!
豈不比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爛海島上啃鹹魚幹快活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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