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汶磕頭如搗蒜:“臣知罪!臣知罪!”
劉協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沉默了很久,然後轉過身,背對著群臣。
“朕不忍心把你交到獄吏手中。”他的聲音很輕,但透著一股狠厲,“杖五十,若再有下次,斬。”
侯汶被拖了下去,群臣跪在地上,沒有人敢動。
劉協抬起頭,望向殿外的天空,天邊堆積著厚重的雲層,像是要下雨了。
他眼含期待的等了一會兒,雲層卻散開了,風一吹,又散了大半。
“都退下吧。”他揮了揮手,“明日繼續放糧。朕親自盯著。”
“諾!”群臣齊聲應諾,聲音發顫。
侯汶被杖五十之後,賑災的效率果然提高了,米豆不再被剋扣,粥也不再稀得能照見人影。
領到粥的百姓跪在街頭,朝著皇宮的方向磕頭,淚流滿面。
“天子聖明!天子聖明!”
劉協站在皇宮的城樓上,遠遠地看著那些跪地磕頭的百姓,沉默了很久。
他想做些什麼,但他什麼都做不了,要不是趁著李傕、郭汜和韓遂馬騰在打仗,自己恐怕連這點權利都沒有。
太倉的糧畢竟有限,能撐一天是一天。
他轉過身,走回殿中。
“劉艾,長平觀那邊,有訊息嗎?”
劉艾低著頭:“回陛下,馬騰、韓遂的聯軍己經進至長平觀。李傕己經和郭汜、樊稠率軍迎戰了。”
劉協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長平觀的位置上。
長安以西五十里,馬騰、韓遂的旗幟,己經插到了那裡。
他不知道,這場仗誰會贏。
他只知道,無論是誰贏,長安都不會更好過,他的目光在輿圖上停留了很久,然後慢慢移開,望向窗外那片灰白的天空。
天邊,雲層正在堆積。
但他己經不再指望雨水了。
馬騰、韓遂聯軍進至長平觀。
長平觀在長安以西五十里,渭水北岸,是通往涼州的必經之路,馬騰率涼州精騎三萬,韓遂率部眾兩萬,合兵五萬,旌旗蔽日,鐵騎如龍,氣勢洶洶地壓向長安。
馬騰西十出頭,身材魁梧,面如重棗,一雙虎目炯炯有神,他騎一匹黑馬,手持長槊,站在陣前,望著遠處的長安城,目光如火。
“李傕、郭汜,兩個董卓的走狗,也配佔據長安?”馬騰的聲音洪亮如鍾,“今日便讓他們知道,涼州鐵騎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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