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第二天,曹操就帶著鄒氏到了城外的營寨中安歇。
還特意安排了近身侍衛典韋在中軍帳房外宿衛,別人非奉呼喚不能進入,也因此,在後面一段時間內,外人都不知道鄒氏的存在。
而曹操每天就和鄒氏取樂,當然這個中滋味唯有曹公知曉,讓其欲罷不能,也不想著歸期,儼然樂不思蜀了。
但即便曹操將鄒氏保護的很好,世上卻是沒有不漏風的牆。
這件事還是傳到了張繡的耳中,此時他正在府中與賈詡議事。
“什麼,曹操納了我嬸孃?”張繡猛地站起來,案几上的茶碗被他帶翻,滾落在地,碎成幾片,“張繡氣得大喊:“曹賊辱我太甚,竟敢如此羞辱於我!”
“還請文和先生助我。”張繡看向一旁的賈詡,俯身請教。
“降而復叛,此刻反曹,勝算足有九成。”賈詡把竹簡往袖中一收,指尖點過廊下的石案,“曹操入城之後,全營上下都鬆了戒備,連營門的崗哨都換成了昨夜喝過半巡酒的降卒。”
賈詡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將軍先以金銀收買曹操左右,探明他的虛實,然後趁其不備,夜襲曹營,我們只需如此這般這般……”
“好,文和果然大才”張繡大喜,“就依你之計。”
張繡麾下有一將名為胡車兒。
胡車兒是張繡帳下的驍將,武藝高強,尤其以身手見長。
胡車兒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本事,偷盜。
據傳他曾在一夜之間,從戒備森嚴的軍營中偷出三匹戰馬,沒有驚動任何一個哨兵。
張繡將胡車兒召到密室中,低聲交代了幾句。
胡車兒聽完,咧嘴一笑:“將軍放心,末將今晚就把典韋的雙戟偷出來。”
當夜,胡車兒換了一身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曹營。
典韋的營帳在曹操住處的外圍,是曹營中最醒目的位置——因為典韋本人就足夠醒目。他身高八尺有餘,膀大腰圓,面容兇悍,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牆。
他慣用一雙鐵戟,每隻重西十斤,合起來八十斤,尋常人連一隻都提不動,他卻能舞得虎虎生風。
胡車兒摸到典韋營帳外時,聽到裡面傳出如雷的鼾聲。
他悄悄掀開帳簾一角,藉著月光往裡看去——典韋正躺在榻上,睡得正沉,雙戟就靠在榻邊,鐵戟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冷光。
胡車兒屏住呼吸,像一隻貓一樣無聲地滑入帳中。
他的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走到榻邊,伸手握住雙戟——入手極沉,他差點沒拿穩,他咬著牙,將雙戟慢慢提起,一步一步退出帳外。
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人。
胡車兒退出曹營後,將雙戟藏在城外的一處隱蔽地點,然後回到張繡的府中覆命。張繡聽完他的報告,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一些。
“好。”張繡大喜,“明日夜裡,發動襲擊。”
賈詡站在一旁,補充道:“將軍,曹操的護衛不止典韋一人,許褚、于禁、樂進都在營中。夜襲時,要分兵多路,讓曹軍顧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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